“你小声点,记得看住小姐,我先去沐浴。”箫琰正坐在窗边整理那些从皇宫里带回来的饰物,他看小枇杷进来,方得起身。他身后一摞摞的箱笼整整齐齐地列着,按着不同材质不同用途,都已整饬妥当。屋子好像宽敞了许多,连灯火都光了几分。
箫琰说完,又看卫嫤一眼,顺手拿起了被她穿过的那件彩衣,转眼飘然而去。
小枇杷像被雷劈了似地,歪着头看他衣袂飘飘,直至消失不见。
没有兰花指,没有水蛇腰,他出去的时候不知道多正常,正常得让人觉得危险。蜕去了那些阴柔的伪装,箫琰完全显现出世家公子的魄力,这厮原来不是小白兔啊。
“孤男寡女,宿夜未归?难不成……”小枇杷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大嘴巴,“这种事情,说不得说不得……要是真的,更说不得啊!”
“咦?箫琰他走了?”云筝突然走了进来。
“啊!”小枇杷被她吓一跳,差点掀翻桌子,原本放在上面的金玉首饰顿时散了一地。
“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还不快把东西都捡起来?”云筝见箫琰不在,一颗心也就放下来,她就怕小姐再说让她嫁箫琰,所以才故意避而不见,现在箫琰走了,她自然得出来问候一下主子。只是小枇杷的表情,有点奇怪。
“让你捡东西,你傻了?”
“哦。”小枇杷匆匆应了一声,蹲下身去捡东西,却听云筝对着一只紫玉钗“咦”了一声。
“怎么了?”小枇杷好奇地将脸凑上去。
就在这时,一阵香风扑至,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云筝那儿将东西夺了去,头上响起一个柔媚的声音:“这只钗又什么不妥?”
两个小丫头同时抬头,又齐齐抽了一口凉气。
箫琰的头发是湿的,还在淌水,一双细长眼眸撑开了两道漂亮的弧,幽蓝的眼珠似泛动波光盈盈动人,他身上披着一件彩衣,却是半敞着胸怀,旁边的系带都还没绑上。漂亮的手指正夹着一支紫玉钗,迎着灯光,那浅浅的紫色柔光便全投进了他的眸子里。
好美。
云筝感觉脚有些发软,连身子也有些轻飘飘的了。
“你以前见过这支钗?”他将手指移近了一点,云筝脸上飞红,急急地扭过了头。
“就是没见过才感到奇怪。”虽然声若蚊吟,可是箫琰却听清了。
“你的意思是说,其它几件都是从府上的东西?而这一件不是?”卫嫤的推断果没没错,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左相府。只是,为什么会有人巴巴地从左相府里偷东西去皇宫里?
“其它几件只是看着眼熟,小姐不太喜欢用首饰,奴婢过眼的时候也就不多,不过却能肯定,这紫玉钗并非小姐所有。”云筝收回目光,才慢慢镇定下来。
箫琰回到桌旁,将茶盏下压着的那幅画抽了出来,小心展开。
小枇杷与云筝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随着图穷钗现,小枇杷的眼睛直了:“这不是梅六公子画的那支钗么?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