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尊名为齐思南的哑巴活佛。
“那不是村长?”先前在村口哭女儿的妇人叫出声来。
卫嫤被村口的喧闹声吵醒,翻身打了个哈欠,支着下巴看向齐思南道:“喂,前美男,没想到你还是个头头儿,这就更好办了。”她拉着他,手脚并用地爬下来,“噌”地落在众人跟前,堪堪转了一圈,指指齐思南冲着全村人的面道:“大家好啊,我是前美男的朋友,这次来是跟他学做偃甲的,在这儿叨扰几天,没问题吧?”
“村长?”
有人疑惑地看向齐思南,卫嫤也笑嘻嘻地回了过去,齐思南咬牙点头。他脸一阵青一阵白,可是在朝霞映照之下并不明显。
箫琰将即要出鞘的剑收了回去,立在卫嫤身侧。
“……既然是村长的朋友,那也是我们大家的朋友,敢问姑娘和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敝姓蔡,是这村里的管事,姑娘有什么需要,不必劳烦村长,直管吩咐我来就好。”那妇人还挺热情,自报了家门之后,连带着其余人都上来见了礼,只不过碧水坞的居民长久未与外界接触,各人眼底难免还保留着几分戒备。
齐思南有苦说不出,想用丰富的表情琰表达一下此际的不满,却因为容颜被毁,肌理失控,脸上除了不明悲喜的抽搐,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恨死了那个将自己毁容的王八蛋。过去的十几年里,他都未曾这样恨过。
“他姓箫,我是他夫人,喜欢的话你们可以叫我箫夫人。”卫嫤倒是落落大方。
“箫夫人这么年轻就觅得佳缘,真是羡煞旁人哪。”
蔡大妈打量着一对玉人,眼睛略略向齐思南扫了一点。
齐思南无奈地又再点头。
他心里窝火得不得了,在他眼里,箫琰就是再英明神武,也不可能配得上堂堂南禹宗主,却没想到卫嫤这丫头脸不红心不跳。居然主动承认自己与箫琰的关系。
而比齐思南更尴尬的却是箫琰,他红着俊脸将卫嫤拉至一旁,刚想说点悄悄话。却见无数双眼睛盯死了,也是在这时他才恍然发觉,这村子里男人比女人多了不知多少个倍,像蔡大妈这样的,已经算得上是水灵灵、白嫩嫩的美人儿了。
为了防止南禹势力膨胀。皇室对段氏进行追杀屠戮,巫族自然也难以幸免,久而久之,南禹族中适龄女子便已渐渐殆尽,卫嫤的突然出现,无疑是展露在众多独户男子面前的一件绝世瑰宝。不是他们对卫嫤没有戒心,而是久积在心中的压抑,在这一瞬间掀翻。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与这样的妙龄少女接触,所以才顺利地接受了卫嫤的村长朋友身份。
箫琰握着卫嫤的手心冒出了一层冷汗,迎接着四下飞来的刀子眼,他更感受到了蔡大妈那句话里满满的恶意。这个“羡煞旁人”还真是名符其实,他都快被那羡慕的眼神烧成灰了。
他只好生硬地放下了卫嫤的手。
齐思南默默看着。心里渐渐有了些计较,可面上还那样不动声色。保持一个村长该有的风度。
“嫤儿我……”他抹了一把汗,还没想到要怎么做,却突然感到前面一阵风扫过,一个满脸痘痘的少年像是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倏然出现在他与卫嫤之间,一屁股将他挤开。
“姑娘,你还没用早膳吧?饿不饿?我做的麻婆豆腐可好吃了,要是不嫌弃,我现在就做给你吃。”痘痘少年红着脸,认真地打量着卫嫤漂亮的凤眼,满心的憧憬向往,激动得令她全身起了一层白毛汗。
她退后两步,摆摆手。却又听头顶响起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哪有一大早就吃那样辛辣的,姑娘到我们家来,我会煮各种各样的粥。”
她一仰头,正望着一张比桌面还板正的大脸,还有那人身量,竟然足足比箫琰高了两个头。
箫琰的身高与予聆差不多,两人都算得上修长秀颀,只不过箫美人的腰肢更细一点,脸蛋也更柔嫩一点,但怎么算也称不得娇小玲珑……可现在站在这儿就……很难说了。
“我、我不喜欢吃太辣,也不喜欢喝粥,我还是,不去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