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这一大罪,就是现今世子德昌王,父死贼手,暴尸未葬,竟忍心远避。还乘离乱之时,纳民妻女。
这君德全亏尽丧,怎图皇业。
(史)说的一些不差,果然是三大罪。
(侯)不特此也,还有五不可立。
(史)怎么又有五不可立?
(侯)第一件,
【前腔】
车驾存亡,传闻不一,天无二日同协。
第二件,圣上果殉社稷,尚有太子监国,
为何明弃储君,翻寻枝叶旁牒。
第三件,这中兴之主,原不必拘定伦次的分别,
中兴定霸如光武,要访取出群英杰。
第四件,
怕强藩乘机保立。
第五件,又恐小人呵,
将拥戴功挟。
(史)是,是,世兄高见,虑的深远。前日见副使雷縯祚、礼部周镳,都有此论,但不及这番透彻耳。就烦世兄把这三大罪、五不可立之论,写书回他便了。
(侯)遵命。(点烛写书介)
(副净扮阮大铖,杂扮家僮提灯上)
须将奇货归吾手,莫把新功让别人。
下官阮大铖,潜往江浦,寻着福王,连夜回来,与马士英倡议迎立。只怕本兵史可法临时掣肘。今日修书相商,还恐不妥,故此昏夜叩门,与他细讲。(见差役介) 你早来下书,如何还不回去?
(差役)等候回书,不见发出。(喜介) 阮老爷来的正好,替小人催一催。
(家僮)门上大叔那里?
(长班)是那个?
(阮见,作足恭介)烦位下通报一声,说裤子裆里阮,求见老爷。
(长班诨介)裤子裆里软,这可未必。常言“十个胡子九个骚”,待我摸一摸,果然软不软。
(阮)休得取笑,快些方便罢。
(长班)天色已晚,老爷安歇了,怎敢乱传。
(阮)有要话商议,定求一见的。
(长班)
待我传上去。(进禀介)
禀老爷,有裤子裆里阮,到门求见。
(史)是那个姓阮的?
(侯)在裤子裆里住,自然是阮胡子了。
(史)如此昏夜,他来何干?
(侯)不消说,又是讲迎立之事了。
(史)去年在清议堂诬害世兄的便是他。这人原是魏党,真正小人,不必理他,叫长班回他罢了。
(长班出,怒介)我说夜晚了,不便相会,果然惹个没趣。请回罢!
(阮拍长班肩介)位下是极在行的,怎不晓得。夜晚来会,才说的是极有趣的话哩;那青天白日,都是些扫账儿。
(长班)你老说的有理,事成之后,随封都要双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