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悠悠想起刚才的情景,连忙擦干眼泪,红着眼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我不哭了。”
多么懂事的女孩子,周大伟顿时心生怜悯,心中升起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他从车座下面拿出钱,抽出三百,递给孟悠悠,“你拿着,出来打工也是要路费的,还有路上要吃饭,没钱不行。”
孟悠悠惊讶的看着周大伟,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与自己素不相识,其貌不扬的男人不但救了自己的命,现在还要给钱帮助,老年人经常说,人丑心善,看来一点不假。
这让孟悠悠感动不已,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她心中蓦然升起。
她本想拒绝周大伟的好意,可一想到自己确实身无分文,吃喝可以忍忍,但是没钱买路费是真的不行。
她抬起头,周大伟满脸都是真诚,还有三角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让孟悠悠瞬间没了顾虑。
孟悠悠默默接过钱,羞涩道:“谢谢你,等我挣到钱,一定会还你的。”
周大伟不做声,直直的看着孟悠悠,嘴角咧开一抹弧度,心中暗想:还什么还,其实我想给你更多,可……就怕你不要……
见周大伟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孟悠悠唰的一下红了脸,她不再看他,忙把头转向了别处。
把孟悠悠送到方晓敏家,周大伟就匆匆忙忙的往家赶。
回到家中,周大伟看父母不在,就知道他们在地里干活。
他把剩下的钱放好,又把衣服换掉洗了洗,随便吃点剩饭就准备去地里帮忙。
看见儿子来到地里,陈英一脸疑惑,这家伙,怎么舍得来了?
周大伟看着父母被压弯的腰,心里一阵难过。
他走上前,默默接过父亲扛在肩头的玉米袋子,轻声说道:“爸,我来吧,你和妈坐在阴凉处休息一下。”
周明全和陈英疑惑的相互对视一眼,今天这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此时的周大伟虽然刚满二十二岁,却已经有了四十二岁的阅历,他深知父母的不易,他想用这重生的二十年,尽所能的让父母少操些心,少一些劳累,让他们脸上多一些笑容。
零二年全国还没有普及机器收割,像周大伟这样的偏远地区还是人工,玉米一个一个的掰掉,装在袋子或者篮子里,再装车上拉回家。
收完玉米还要再用䦆头把玉米杆一棵棵的砍掉,再装车拉出去,从他不上学开始,才知道做一个农民有多难,才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可现实已经无法改变他是一个农民的事实。
周大伟最讨厌的就是掰玉米,玉米叶子上面自带锯齿,蹭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每年的收秋季节他都会装不舒服,不是头疼就是肚子疼,等地里的活干完了,他的病也就好了。
对自己娇生惯养出来的孩子,周明全夫妇也是什么事都顺着他。
毕竟生在那个“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锯树牵牛”的年代,他们怕罚款,于是,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妻,就“结了贫穷的扎,上了致富的环”。
只要了周大伟一个孩子。
自周大伟出生后,他们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让周大伟成了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
眼下,周大伟一反常态,着实让周明全夫妇有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