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杜晓东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不要再装了!我们让失主再次辨认,她最终确认那天晚上看到的是你。”这家伙和柳世海长得还真有点像,难怪失主一开始认错了。“说说吧,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
“我是看到房门没关,里面又没有人,就进去查看了一下。”杜晓东虽然还在狡辩,但实际上已经承认自己到过失主的房间。
我马上讥讽道:“你不是去一楼办公室取报纸了吗?怎么跑到11楼去了?”
杜晓东一时无语。
我走近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讲:“杜晓东,我们还掌握了你的其他证据,现在给你一次最后的机会,希望你不要错过了!”
杜晓东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心虚地又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我站起身子,挥手让程翔等把他架着,从刑警队带上警车,一言不发,开车往金陵饭店疾驰而去。
来到饭店二楼雨花茶座的《韩熙载夜宴图》前,我对杜晓东说:“怎么样?在这里喝个茶?”
杜晓东看了看那幅《韩熙载夜宴图》,又看了看我的脸色,张望了一下四周,服务员和茶客都往我们这边看,终于开了口:“行!那我就说吧,不过别在这个地方。”
审讯当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趁热打铁,我们把他带到上次讯问柳世海的那间办公室。
原来,那天晚上,杜晓东接班后刚上岗,就看见梁陈丽娜手拿1101的钥匙牌从眼前经过,进入复印室。他知道1101房间是个单人客房,眼前这个女人去了复印室,说明房内已没有人了,而且她去复印文件,肯定要在那里待上十来分钟,于是马上对同伴谎称去拿报纸,迅速来到11层,用那把万能钥匙打开房间,从床头柜上的坤包里翻找出现金。得手后正要离开,却被提前返回的梁陈丽娜撞见,幸亏他反应快,摆出保安的派头,才把对方蒙骗过去。这个意外,也就耽误了几秒钟。下楼以后,他又对同伴谎称办公室没人,报纸没拿到。因为这个过程时间很短,同伴毫无察觉。
后来柳世海被分局的警车带走,他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那把万能钥匙,那天晚上用完后,他便趁无人之时把它藏在老地方,但又怕万一被人发现,所以这两天每次轮到他值班,总要有事没事到那里看一眼,看有没有人动过。
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细微动作被我们抓住了尾巴。
交代完这起案子,我趁热打铁对他说:“你把以前的事也讲讲吧!”
这两天,我派人到安保部,把以往发生盗窃案的时间和杜晓东值班时间比对,结果发现每次案发,都有杜晓东的值班记录。
当我把这些证据拿出来后,他又低下了头,不过很快又抬起头来说:“来金陵饭店的客人,都很有钱,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穿金戴银,我天天站在大堂为他们服务,从他们那里拿走几张钞票,也没什么。如果在国外住大饭店,他们也是要给我小费的。”
他倒挺会为自己开脱的!
我忍不住教训道:“人家给你,才是小费;自己到人家钱包里拿,是盗窃!”说完,一摆手,“你就不要狡辩了,一件一件交代吧!”
杜晓东瞟了我一眼,想了想,跟我要了纸和笔,在上面勾勾画画,然后开始一五一十地供述。
他的一系列盗窃,开始于在潘副总经理办公室窃得那把万能钥匙,以后就专挑住单间的客人下手。为了不让失主马上察觉自己被盗,他从不拿走整个钱包,而是在一沓钞票里抽取几张,而且每干完一次,总要停一段时间,看看没有什么反应,再找目标下手。有几次偷盗刚得手,失主就与他擦肩而过,但因为他穿着保安制服,来回巡视也很正常,所以失主事后报案,都没有怀疑到他。
他一件一件讲,我们一件一件记,前后相加,居然将近二十起,明显大于我们接到的报案数,看来有些失主事后或是没有察觉自己被窃,或是没有报案。
我问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那些钱在哪里?”
“我带你们去吧。”他越来越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