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日,两人如约在天津凯悦大酒店见面。刘兵称要进口一万台日本复印机,初步谈妥价格后,刘兵提出要阎思轩在合同的价格上每台加价50美元,把这笔加价的钱作为回扣返还给他。阎思轩觉得这是笔大买卖,利润丰厚,也就答应了。于是,刘兵约阎思轩1月19日到南京,届时要把这笔总共50万美元带去,刘兵可以用公司的名义,将其中的一部分兑换成100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交给阎思轩,然后双方正式签订合同。
1月19日下午两点多,阎思轩从香港乘飞机抵达南京,刘兵坐着一辆进口奥迪轿车,在禄口机场接阎思轩。
见面之后,刘兵就问:“你钱带来了没有?”
阎思轩说带来了,还打开包给他看了一眼。实际上阎思轩只带了24万美元,因为他考虑另外一半反正要作为保证金交给自己,也就没必要带这么多现金往返了。
对此,刘兵也没有多问。
两人一起坐车到玄武饭店,由阎思轩出面登记开房,进了1014房间。
坐定以后,刘兵说:“今天晚上公司领导要请你在这里吃饭,再敲定一些细节,就正式签合同。”
过了一会儿,刘兵又说:“你先洗把脸,我下去到礼品部给女朋友买个礼品,你的房卡借我用一下,那里凭房卡可以打85折。”
后经办案刑警查证,实际上刘兵下楼后,马上到服务台,谎称两人用一张房卡不方便,让服务员复制了一张。拿到另一张房卡后,刘兵立即上楼,回到1014房,对阎思轩说:“挑了半天,没有满意的礼品,下次再说吧。”把房卡还给了阎思轩。
过了一会儿,刘兵看看手表,用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对阎思轩说:“领导已经出发了,我们下楼到餐厅吧。”
在餐厅定好座位以后,刘兵又拨打电话,煞有介事地说:“你们到啦,那我到门口去接你们。”然后转身对阎思轩说:“你在这儿等着啊,我去把他们接过来。”
实际上,他走出餐厅,就快步乘电梯上楼,拿那个复制的房卡开了1014房门,打开那个装有24万美元的包,将美元迅速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另外一个包内,然后把自己触摸过的茶杯、烟缸丢进坐便器内浸泡,随即背上包逃之夭夭。
那边阎思轩在楼下餐厅等了又等,见刘兵一去不回,心中起疑,赶快上楼回1014房,打开房间柜门一看,原先装钱的那个包,已经空空如也,遂立即拨打110报警。
三
听到最后,我心里不禁想起了说书人常说的两句话:“鳌鱼脱却金钩去,摆尾摇头不再来。”
这个刘兵,不就是这样的“鳌鱼”吗?
我正在出神,肚子却“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大老李耳尖,一下子嚷了起来:“啊呀,不好意思,各位领导还没吃晚饭吧?我们都去餐厅吧!”
老张看看众人,说:“大家都是顾不上吃晚饭就赶过来的,也就不客气了。不过也别复杂,每人弄碗面条就行了。”
大老李说:“那怎么行?我们有这个条件,很快的。”
老张坚持道:“你们是星级酒店,当然有这个条件,但是今天的日子不对,我们还要抓紧时间研究工作,就听我的,一人一碗面条。不然,我们就回支队了!”
大老李只好依言而去,不一会儿,就来请我们到餐厅用餐。
面条没什么出奇的,但是上面青椒肉丝浇头,看上去翠绿可爱,香气扑鼻,吃得我额头上开始冒汗。
老魏一边吃,一边还忘不了跟我嘟囔:“中保村的大火锅,便宜了刑警队那帮小子!”
四
从餐厅回到会议室,老张对大伙儿说:“肚子填饱了,现在大家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也不知是谁,说能不能让画像师按照事主阎思轩的描述画个模拟像,我们登报发动市民提供线索。
我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前些年为了破“3·24”案,在《扬子晚报》上刊登了嫌犯的模拟画像,让市民举报,结果耗费了大量精力,没有一个是有用的,现在还想搞这个?
老张知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也没接这个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