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看他神态自如,不像一个杀人凶手,所以就没把他带回来。”
一个刑警怎么能这样大大咧咧呢?
借这个机会,我耐下性子给小唐讲解如何开展走访调查,如何获取证据,怎么判断一个人像不像作案者?
讲着讲着,我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小唐这时倒乖巧,马上起身给我倒了杯茶,刚喝了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出去一看,原来是程翔他们押着一个人回来了,这个人手里还捧着一个箱子。
程翔让搭档把这人带到审讯室,把我推回办公室,对我讲述了事情经过。
程翔他们到姜某家的时候,姜某外出,丈夫在家。
程翔观察了一下屋子,房间很小,只有床底下能藏东西,就在跟姜某丈夫交谈时,假装点烟,从裤兜掏打火机,故意让其从手中脱落,蹦入床下。他示意搭档看住对方,自己弯腰看床下,见有一只小箱子,就直起身子,让对方拿出来打开看看。
对方顿时神色大变。
程翔见状立即让他蹲下,自己再次弯腰拽出箱子,打开一看,张某的财物连同那把行凶的尖刀都在里面。
“锒铛”一声,程翔搭档马上掏出手铐,把姜某丈夫铐上,并让他手里端着那个箱子,坐进三轮摩托,带回了刑警队。
在证据面前,姜某丈夫老老实实交代了作案经过。
原来他在床下打地铺睡觉时,好几次听帘子那边**张某跟自己老婆讲,这些年做木材生意攒了多少钱,放在哪里,不由得心生歹念。经过暗中观察,那天上午假借送煤气罐的名义,骗开房门,将张某杀害,盗走家中所有财物。
七
眼前的这个案子,会不会也和当年南秀新村张某被杀案那样,不是流窜作案的盗窃杀人案件,而是跟死者有某种关系的矛盾杀人案?
从现场回到车里,我把自己对现场情况的新认识,很坦率地跟老曹说了:“老曹啊,我有些新的想法,你看对不对啊?这个现场现在看来,是经过伪造的,它被作案人精心伪造成一个因入室盗窃而转化为杀人的这么一个现场。既然是伪造的,那它就不是流窜盗窃杀人,而应该是矛盾杀人,对不对?”
老曹到刑警支队的时间比我早,经历的大要案比我多,而且工作严谨,办案时我很愿意听取他的意见。
听我讲完,老曹想了想,说:“你分析得对!这起案件看来很可能是矛盾杀人。”
“如果咱俩意见一致,下一步我想转变侦查方向,不要再把这个案件的重点放在划纱窗和猪挂件的串并上,而要围绕死者的关系开展调查,看这个许敏有哪些矛盾关系。”我说。
老曹马上同意:“好!”
我们回到浦口分局,把刚才商量的意见跟分局副局长老孙说了。
老孙因为指导员鞋印的事,心存愧疚,听我一说,连连点头,当场让刑警队队长小王尽快落实。
谈完工作,见我们要走,他死活不允,执意挽留,让食堂大师傅做了一桌菜,小王作陪,请我们支队的几个人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饭桌上,他还拿出了好酒,我见状马上摆摆手:“案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喝不下去,你先放着,等案子破了再喝!”
八
几天以后,浦口分局刑警队的小王就专门来了一趟支队,把情况向我和老曹作了汇报。
小王说:“根据我们的走访调查,死者许敏是农村妇女,性格内向,本分老实,嫁了郁大鸿以后,基本就是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女儿,除了丈夫以外,跟外界没有什么接触。总之一句话,死者的任何关系都不至于杀人。但是这个丈夫郁大鸿倒有些问题。他头脑灵活,善于经营,在镇上开了家百货商店,收入不错,所以家里既有现金,又有金银首饰。经过我们的深入调查,发现郁大鸿最近有了外遇,和镇上一个女人有不正当关系,而且对方已经怀孕,催着郁大鸿跟她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