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阅读《第四天: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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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床头柜、半截橱和写字台上面,都发现了有带血匕首撬压的痕迹,而且物品被翻动的幅度较大。经现场清点,郁大鸿称共损失人民币2000多元,以及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等物品。

我们对现场进行了仔细勘查,除了在门口有一个带有灰尘的皮鞋印,其他各处都未发现任何指纹和足迹等痕迹。

很显然,这个现场经过凶手的处理。

现场勘查完毕,我和老曹在浦口分局刑侦副局长老孙的陪同下,一起来到盘城镇派出所,找了个会议室,对这个案子进行初步分析。

由于现场呈现出来的特征比较明显,大家的意见也比较一致。最后,由老曹对现场反映出来的案件特征作了初步概括:

“根据现场情况,这起案件应该是一起由盗窃转化的抢劫杀人案。作案人深夜窜至郁大鸿家,用刀划开纱窗,用前端捆绑有铁钩的鱼竿把房门钥匙钩取出来,再用钥匙打开房门,潜入屋内。在盗窃过程中,作案人惊动了熟睡中的母女,即用单刃匕首先后将两人杀害。行凶后,作案人又拉上窗帘,在室内翻寻财物并劫走。被害人许敏手握的浅绿色塑料挂件,应当是凶手随身所佩戴的物品,在搏斗中被拽断遗留在现场。还有那根鱼竿,也应该是作案人遗留在现场的。”

老曹说得言简意赅,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我接着对下一步侦破工作讲了几点具体要求:

“对于这个案件的侦破,不管它是流窜作案,还是本地人作案,我们都应该围绕凶手作案的手段和现场遗留的物件、痕迹展开工作。一个是划纱窗。用刀划纱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手段。一二层临街的窗户都装了铁栏杆,所以人们以为很安全,夏季晚上睡觉时往往开着窗户。作案者就用刀划开纱窗,用钓鱼竿钩窃室内的财物,或者先钩取钥匙,再开门进入室内实施盗窃。我们可以用划纱窗这样一个手段来串并类似的案件。”

串并案件的好处,大家都明白,所以也不用在这里多说,但是还有一点我必须强调:

“另一个是猪挂件。我们在串并划纱窗案件时,还要考虑到死者手里的挂件。这个猪挂件,很可能是从凶手身上硬拽下来的,所以它对于我们分析、刻画罪犯脸谱应当有重要的价值。首先,这个挂件,只有属猪的人戴,才有意义。比如说我属马,要戴也戴个马挂件,不会去戴其他属相的挂件,因为那个对我没有意义,只有马挂件对我才有意义。今年是蛇年,属猪的人今年应该是18岁或者30岁,甚至42岁,岁数再大就不大可能了,30岁左右可能性最大。其次,这个猪挂件的品质,隔着证据袋,我捏了一下,轻飘飘的,就是一个很廉价的塑料制品,不值什么钱,由此推断,这个挂件的主人,经济条件不会很好。”

最后,我对下一步工作提出具体要求:“结合刚才讲的两个条件,我们先在江北的浦口、六合这两个地区开展排查摸底,重点是18岁或30岁,有过盗窃前科的,特别是有过划纱窗这样行为的违法人员。排查出来以后,逐一加以甄别。”

我说完以后,老曹又作了补充:“还有一个事儿,我们在现场门口,提取到了一个皮鞋印。我们刑警支队的同志都是穿着鞋套进入现场的,所以这个皮鞋印有可能是作案人留下来的,也可能是分局和派出所的同志进入现场时留下来的,所以会后,凡是到过现场的同志都到我们这里来留一下鞋印,以便比对后排除。”

两个月过去了,围绕划纱窗和猪挂件,排查了上百个嫌疑人,但是最终都被查否,案件的侦破工作陷入僵局。

我开始怀疑当初定的侦查方向是否对头。

就在这时,老曹兴奋地跑来找我,说:“那个皮鞋印的主人找到了!”

“是哪个?”我也很高兴。

“听说是盘城镇派出所指导员的。”

一听这话,我的高兴马上变成震惊:“真的?走,去看看!”

说罢,我立即和老曹带了几个人,心急火燎地赶往盘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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