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这两个电话号码太重要了!你看,持IC电话卡的人跟66××262联系,这个怡景花园的宅电用户是哪个?是一个西安来的女人!另外一个66××379,户主的同居女友马某,就是罗廊西村×号101室的户主。肯定是这个家伙通过西安女人的关系,租借了罗廊西村的房子,而罗廊西村,不就是歹徒藏匿赃物的窝点吗?走,我们去那里看看!”
可是等我们带着侦查员赶到罗廊西村×号101室,找来户主一问,说是租户已经搬走。
打开房门一看,果然已经人去楼空。
我顿时火冒三丈,跑到派出所,让所长把那个民警找来质问道:“你这个排查怎么查的?”
民警知道自己闯祸了,嗫嚅着说:“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关着门,我们就去下一家了。”
“没有人?你就不能联系一下户主吗?跟户主一联系,不就知道她已出租给西安人了吗?这个赃物窝点不就排出来了吗?”
老曹见我动了气,立即打了个圆场,把我劝走。
这件事我至今难忘!如果当时这个民警工作细致一些,我们可以少走多少弯路啊!
九
人跑了,户主不知道租户的去向,而中介人——住怡景花园的那个西安女人,也只是在做生意时,与对方攀上了老乡,才帮他租借了罗廊西村的房子。
办案民警再三追问,她也说不清那人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这条线索就此中断,我们只好回去再仔细分析电话的通话记录。
在电信部门的配合下,我们把怡景花园和峨嵋岭这两个宅电的通话记录调了出来,发现怡景花园的电话和有一部西安在南京漫游的尾号为9687的手机,有过比较频繁的联系。经怡景花园的西安女人回忆,这个号码就是那个老乡在跟她联系租借罗廊西村房子时所用过的。
再调取该手机在南京的漫游话单,它打到西安的电话与IC卡打到该地的号码重合。
结合之前掌握的情况综合分析,可以断定,这部手机的机主和使用这张IC电话卡的人,如果不是同一人,也应该是同伙。
至此,珠江路现场和罗廊西村×号101室终于搭起了一座“桥”,“桥”上的那个人已露出了狐狸尾巴。
侦查人员随即展开新一轮的查证,结果发现这张IC卡先后五次拨打西安市的市内电话,也曾拨打过尾号为9687的手机。
另经调查,罗廊西村×号101室的住宅电话66××379,9月16日曾与尾号为4790的手机联系过,而尾号为4790的手机又与尾号为9687的手机联系过。经查证,尾号为9687和4790的手机于9月16日以后反复在南京、西安出现,10月22日后则在南京消失。这些情况表明,这两部手机在南京的使用者,应该就是作案人。
这时候,案发那天10月21日23时20分和54分这两个时间,在电话亭用IC卡拨打的寻呼电话机主也找到了,他是一辆小飞虎出租货车的车主。
在案发时间内且又在案发地点附近,寻呼一个开出租货车的司机,这两个电话很可能跟案子有关系!
我和老曹研究后决定,立即派程翔去找这个姓孙的车主。
11月5日,程翔找到了孙姓车主。
经耐心启发,孙某陈述,他的车经常停靠在鼓楼区金盛装饰城门口揽活儿,以替人运送货物赚取运输费。上个月,10月5日那天,他在兜生意的时候,有一个男青年来找他,说我有一批货要运到安徽,并要了他的名片说,到时候我跟你联系。10月21日深夜,孙某收到寻呼后回电,回电就打到IC卡电话亭。在电话里,对方要他22日早晨5时将车开到汉中门等候。孙某到达后,该男青年先往车上装了几纸箱货,随后又将其带至罗廊西村×号,此时另一男青年已将另几箱货堆在院内。装上货后租车的男青年随孙某驾车直奔合肥骆岗机场,把货卸在机场托运科托运。此外,孙某反映,随车男青年自称是东北人,叫毛涛。
劫匪够狡猾的,抢劫得手后连夜运走赃物,等我们查到罗廊西村,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了。
十
歹徒行动如此迅速,我们也要抢时间。
派谁去合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