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时候,如果电话不在通话状态,就没办法将其定位,所以我们商量了这么一个办法,让专门负责联系电信部门的小苏去办。
五
过了一天,24日晚上9点多钟,又来了一位出租车司机,向我们反映:22日凌晨3时30分左右,从案发现场载过一名携带纸箱的男青年到罗廊西村××号楼道口。该乘客个子不高,人较瘦,其体貌特征与蔡某所述的另一歹徒基本一致。
这个歹徒的样貌,同样也不在派出所的户籍资料里。
出租车司机走后,我对老曹说:“今天这个司机和昨天那个张姓司机所讲的内容基本一致。我看,这两个乘出租车的人,应该就是这个案子的作案人。”
老曹点点头,但又补充道:“根据这两位出租车司机所说的情况,纸箱的数量似乎不足以装下那么多赃物,而且他们还要从赃物窝点返回珠江路三维公司,所乘坐过的出租车肯定不止这两辆。”
我想了一下说:“这个先不管它!也许其他司机没看到我们的信息,或者因为其他什么缘故没来找我们,但根据这两个司机提供的情况,我们已经可以断定,作案人把赃物至少分两次运到罗廊西村,在罗廊西村有落脚点,对不对?”
老曹点点头。
我接着说:“所以,下一步工作就是集中精力,依托派出所,对罗廊西村及周边地区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老曹又点点头,表示赞成。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派出所,让所长把全体参与排查的民警召集起来,很严肃地对他们说:
“我们这次排查,范围是罗廊西村这里的十栋居民楼。在走访调查中,要把握这样三个重点:一是住在一二楼的低层住户;二是与陕西西府一带有联系的常住、暂住人口;三是在案发后突然离开的人员。侦破这起抢劫大案,要依靠集体的力量,我们每一个人都像水桶上的一块木板,如果你这块木板工作没有到位,出现了漏洞,别的板子再结实,这个木桶里的水也都会漏掉。所以,请大家务必认真仔细!”
六
随后的几天,我时刻都在关注排查工作的进展,可是经过几轮的反复工作,始终未能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玄武分局那边经过调查,也排除了值班员蔡某监守自盗的嫌疑。我们的工作一下子好像失去了方向。
出租车司机提供的线索应该是真实的,作案人肯定在罗廊西村有个落脚点,可为什么找不到呢?
我想起年初侦破“1·14”尤纬系列杀人分尸案时,在对上江考棚居民区的排查中,就是因为前去调查的民警粗枝大叶,在前两轮的排查中,把眼皮底下的杀人现场给漏掉了。最后还是根据技术人员分析出来的彩光纸,我亲自带队,循迹觅踪,找到这户人家,才使侦查工作有了突破。这一次,很可能也是这样,重要线索被某个工作不够细致的民警漏掉了。
有时也有这样的情况,漏倒是没漏,但是民警主观地认为调查对象不像是我们要找的,就自作主张轻易否定掉了。
我刚当上刑警的时候,有一天商业机械学校来报案,说教室里的一个大彩电被盗走了。在20世纪80年代,大彩电算是一件比较贵重的物品,刑警队立即派人前去调查。
了解到的情况是,当天有一批来自安徽的学员结业离开南京,很有可能是他们中间的一人或几人拿走了彩电。除去女学员,刑警队派了侦查员小潘前往安徽对十几名男学员进行走访调查。
几天后,他回来很肯定地对队长说,不是这批人干的,案子就暂时搁了起来。
可是学校方面还不时来催问案子的进展,不巧小潘这时又到警校轮训去了,队长就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接着办。
我仔细翻阅小潘留下的笔录材料,发现其中一个姓胡的学员比较可疑。因为他的同学说晚上8点多在火车站看见他,而正常情况下,他应该坐下午5点的火车回安徽。
我跑到警校把这个疑点跟小潘讲了,问他去没去过胡家,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可是小潘却很肯定地对我说:“不可能是这个人。上次我到他家,姓胡的见到我浑身发抖,他怎么有胆子从学校偷走这么大一个彩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