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先简要地梳理了一下案情:“通过现场勘验,结合报案人的叙述,情况应该是这样的:两个歹徒在作案前观察到,门市部的卷帘门在结束营业后还有一段时间不上锁,就利用了这一点,拉开未锁死的卷帘门,闯入店内持刀制服值班人员,然后长时间地把电脑等物逐一装入纸箱,分几次装完运走,在凌晨4时许离开现场。”
我接着说:“作案人多次拖运赃物,要么自己开车来,要么叫出租车。为此,我们要对夜间经过此地的交通工具开展全面调查,重点是出租车、小货车、三轮车和马自达,争取找出昨天晚上9点到今天凌晨4点左右,在现场附近出现过的可疑车辆,了解这些车辆在案发现场有没有载乘过可疑人员和物品。这项工作,我们和玄武分局分一下工,分头走访。”
那时候街道路口没有监控探头,我所说的调查,主要还是靠走访沿街各单位的值班人员,以及凌晨在街道上打扫卫生的环卫工人。
老刘点点头,急着要走。
我又拉住他,对他说:“还有一个事,让派出所尽快调查一下,这个报案人蔡某是不是‘苦肉计’啊?如果是监守自盗,侦破方向就要重新研究了,啊?”
老刘答道:“好!我们马上去办!”
老刘走后,我忽然又想到报案人提到的陕西口音,就对老曹说:“姓蔡的值班员说那两个人是陕西口音,也就是外地人。外地人流窜到南京作案,交通工具多半是出租车。对不对?”
“对啊!陕西人不大可能自己带车来,十有八九是叫出租车。”老曹马上表示同意。
我接着说:“公交治安分局好像有个联防工作机制,就是所有出租车司机的BB机和手机号码在他们那里都有备案,是不是?”
老曹点点头。
我接着又说:“那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工作机制,群发一个短信:凡在案发这个时间段内,在珠江路一带拉过带纸箱客人的,可以直接向刑警支队提供线索,公安机关将给予误工补助。”
“这个办法好!我马上去联系。”说罢,老曹转身就走。
四
仅仅过了一天,23日上午11点,我和老曹正在商量工作,程翔满面笑容地跑了进来:“支队长,有人来提供线索了!”
这个出租车司机姓张,他从BB机上看到了我们发的消息,就赶来报告情况。
据他说,22日凌晨两点半左右,一名男子在珠江路×××号附近一家电脑专卖店门口,抱一个纸箱乘上他的车。该人先称到金丝利大酒店,到了酒店以后,又让司机再向西开,后来到建邺区侯家桥罗廊西村一带,在一幢楼房前面下了车。该人个头儿约有一米八,略胖,北方口音,其体貌特征与报案人蔡某描述的高个子歹徒相似。
这个情况太重要了!
一个人抱着大纸箱,不可能走太远,侯家桥的罗廊西村很可能就是他们藏匿赃物的落脚点。结合报案人蔡某所说,应该是作案人把他控制住后,一个人留在店里装箱,另一个人就用出租车把赃物运送到这里。
侯家桥罗廊西村,是一个居民小区,距离案发地只有三四公里。
我和老曹马上带着张姓司机去罗廊西村实地指认,发现该地为罗廊西村××号。罗廊西村××号院子里有五栋居民楼,周围也有五栋。
我们又来到当地派出所,把这十栋住户户籍资料中的适龄男性居民照片都调出来,让他逐一辨认。
张姓司机看了一遍后,摇了摇头。
为了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意,我让他先回去,并按事先约定,支付了他200元误工补助。
我跟老曹商量:“那个姓蔡的值班员不是说听见嫌疑人打过手机吗?我们可以把罗廊西村这一带所有登记过的手机,搞成数据库,和案发现场使用过的手机进行比对碰撞。如果那天晚上这边有电话和现场通话,那这个人不就出来了吗?”
老曹点头同意,并补充道:“我们还可以查案发现场的手机使用情况,看这些电话里有没有罗廊西村人的,或者跟罗廊西村这一带的市话或手机有过联系,特别是漫游到南京的外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