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激动情绪,尽量说得慢一些:“以前我们不是跟常州市局商量过嘛,我们去几个地方,他们去几个。这次他们去的是重庆,结果今天到重庆市局进行现场指纹比对的同志向老李汇报,通过反复比对,他们认定在与‘2·22’案件串并的常州三起盗窃案中,有一枚现场指纹为一个叫作仲石冰的人所留。”
“就是说,这个仲石冰留在常州那起盗窃案中的指纹,和我们栖霞区和燕路的作案人指纹同属一个人,而我们已经把和燕路这起案子与‘2·22’案并案侦查,所以这个仲石冰也是‘2·22’案的嫌疑人,对不对?”为了不至于空欢喜一场,我特意再问了老孙一下。
“是的!我已再三核实过了。不然我也不会向你汇报!”老孙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这个仲石冰,现在在哪里?”这回轮到我有些着急了。
“仲石冰以前因伤害他人在重庆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所以重庆留有他的信息。他是四川省德阳市人,但是现在在哪里,重庆市局不掌握。”说罢,老孙把常州市局转过来的仲石冰身份证资料递给了我。
我掂了掂这份资料,有一种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修成正果的感觉。
七
老曹和老薛听我说“2·22”案嫌疑人有了下落,也非常高兴,随即在一块儿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我先说道:“这个仲石冰的身份证资料显示,他是四川省德阳市人,但是他在不在那里,现在不知道。即使在,我们让德阳市公安局把他扣押,也得派人去押回来。况且,经过专案组根据仲石冰的信息,在我们上次在电脑里建起来的资料库中查询发现,这个仲石冰于1999年8月30日,和一个名叫黄英的女人,还有一个叫姚明泉的人,在常州市民乐旅社一起住过宿。两天后的9月1日到3日常州市就连续三天发生跟‘2·22’案一样的盗窃案,看来这三个人是同伙。所以,我们必须派出足够数量的抓捕力量,才能把这几个人抓回来。我看就由我亲自带队,跑一趟四川和重庆。”
我的话音未落,老曹连忙摆手:“哎,老朱啊,这个我不赞成!你是一把手,还是在家指挥协调为好,要去也是我们去。”
“这个怎么行?不管怎么说,我比你们年轻。”我试图说服他们。
老曹马上说:“你也快50岁的人了,上次你带队到绩溪去解救人质,中途与绑匪不期而遇,差点儿被那个亡命之徒刺中。依我看,这个仲石冰,手段残忍,我们应该派年轻力壮、反应敏捷的刑警去对付他,我们几个就在家里做组织协调工作。老薛,你看怎么样?”
老薛马上表示赞成:“是的,我们的优势是经验多一些,不一定事事冲在第一线。上次抓‘1·14’案的尤纬,程翔他们不是干得很好吗?”
两个老搭档都这么劝我,我只好说:“行!听你们的!那这次派几个人去,谁带队?”
最后经过商议,鉴于共有三名嫌疑人,抓捕押回必须二对一,决定派出六名刑警,考虑到对方有女性,还特意配了一名女刑警。他们分成两个小组,分别由程翔和另一个大队长小顾带领,明天就出发,一组到重庆开县找黄英,另一组到四川德阳找仲石冰,四川泸州的姚明泉留在后面看情况发展再说。
出发前,我们又在一起仔细研究了具体的工作方案。
最后我对程翔和小顾说:“到了那边,一定会遇到很多现在无法预料的情况,你们可以相机行事,当机立断,以免贻误战机。但是如果确实拿不准,就应该及时跟家里汇报,我们的经验毕竟要多一些,而且有些事由我们支队领导出面来协调更好一些。”
这俩小子都是机灵鬼,听我这么一说,立即异口同声地回答:“请领导放心,在那边有事我们一起商量,并及时汇报。”
八
2001年11月22日,程翔和小顾这两个抓捕小组先后出发了,为了抢时间,他们一组飞重庆,一组飞成都。
第二天,程翔这一组到了重庆开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