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9月,李彩珠以替儿子交学费为由向骆明财借了3000块钱,骆明财觉得自己对她有感情,便爽快答应。此后,他自认为对她有恩,便提出要她跟自己结婚,却被她拒绝。李彩珠的理由是儿子这么大了,再婚面子上不好看。而骆明财觉得她实际上是嫌自己穷,便向她索要那3000块钱。李彩珠却说自己每隔半年就要给儿子交学费,一下子还不出,愿以嫖资相抵。骆明财觉得这笔钱数目不小,自己攒下来也不容易,对方仅以嫖资相抵太不划算,仍向李彩珠索要。但她总以种种理由拖延。
今年4月11日,骆明财从老家四川返回南京,手头拮据,决意再次找李彩珠要回自己来之不易的那笔钱。
次日晚10点钟左右,他在李彩珠经常出没的中华门城堡找到她。李彩珠要带他去出租屋,他假称今天天气不错,就在外面找地方。她不知有诈,就和他从中华门铁道口沿着铁轨往前走。在近半小时的行走途中,他再次提出还钱的事,李彩珠还是一口咬定说现在没有。他便起了杀心。
到了双桥门立交桥下,从铁道边那个口子钻出去之后,李彩珠拿出**,撕开一个,递给他。没料到他却拿出一张伤湿止痛膏,一下子粘在李彩珠的嘴上,并将她推倒,拿起身边的石头猛砸她的头部。
她在挣扎中扯掉了嘴上的伤湿止痛膏,大声呼救。他见状更加用力地击打,直至她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他又将她的衣服卷起,包住她的头,砸了几下,感觉她已经断气,便将她随身带的小包翻开,里面只有几张小面额现钞和一部老旧手机。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自己的口袋,又将李的裤子扒下,衣服卷起,伪造成因奸杀人的现场,将包扔在地上,匆匆离去。
听到这里,我问:“你带伤湿止痛膏胶布干什么?”
骆明财愣了一下,嗫嚅着说:“就是怕她叫,封她嘴的。”
我又问:“那你事先做了两个打算,如果还钱就算了,不还就杀她,是不是?”
他想了一下,点点头:“是。”
“你不是还想娶她做老婆吗?怎么一下子又那么恨她?”我有点儿不大相信他说的话。
“我是想让她做我老婆,但她就是不肯哎!不肯就不肯吧,还想赖掉我的钱!头天晚上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恨她,所以就事先做了一些准备。”骆明财说。
“你把她打死了,那3000块钱不是更拿不回来了吗?”
“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一听她没钱还我,我心里就急了,气得要命,就动了手。”
爱恨转念,竟如此之快!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他说:“你接着说吧。”
第二天,骆明财想把手机卖掉换钱,没想到对方只肯出30块,觉得不划算,还不如自己留着用,就没卖。到夹岗村饭馆找老乡时,这个手机接到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就是我让分局女民警打的那个。他记得以前李彩珠跟他说过,只有她儿子知道这个号码,她也从来没有什么小姐妹,心里发毛,就马上关了机。
今天一大早,潘小明来到小饭馆,一听老板称他为“警官”,他以为这个警察就是来抓自己的,本能地就想跑,结果当场被擒。被带到派出所以后,他觉得既然警察专门来抓自己,也一定知道自己的事,所以潘小明一问,他没有细想就脱口而出:“我杀人了哎!”
十一
审完骆明财,我把潘小明叫到所长室,对他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潘小明不知如何开口。
“你怎么不来找我?”我到秦淮当分局长也有一年多了,从来没人向我提起过他。
“……”潘小明有些尴尬地笑笑,仍然没说什么。
这时已是晚上六七点钟,派出所所长跑进来,让我到所里的小食堂吃晚饭,潘小明趁机跟我们打了招呼,赶紧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