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部手机是不是李彩珠的呢?”
“这个没办法确定。但是他说是黑色的,旧款诺基亚,所以不值钱。”
“他认识这个人吗?或者说在附近见过他?”
“我问了,他说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
“他说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听我这一问,林舒笑了,说:“他一个收废旧家电的,还看不起那个来卖手机的人,说那个人穿得脏兮兮的,人也贼眉鼠眼的。我已经关照他,让他最近这段时间,帮我们留意一下这个人,一旦发现,马上给我打电话。”
夹岗村在秦淮区最南边,靠近江宁区,那时候还是比较荒僻的农村。
我想了一下,对他说:“这个地方离双桥门现场倒不算太远,也就是八九里路。但是它是城乡接合部,市区的人不会特意跑到那个地方去卖旧手机,这只能说明想卖旧手机的人,离夹岗村不远。”
林舒点点头,说:“夹岗村也归中华门派出所管,一会儿开专案组碰头会时,我把这个情况通报一下,让大家注意对夹岗村附近地区的排查。”
七
林舒刚说完,老曹从刑警支队给我来了电话:“老伙计啊,你提供的手机号码开机了!”
啊,这可是个好消息!
我赶紧问:“在哪里?”
“在哪里我们一时还没办法定位,它不怎么使用,而且一会儿信号在夹岗门一带,一会儿又在柴家营那边飘浮。”老曹在电话里说。
“老曹,不能搞得再精确一点儿吗?”说完,我就有些后悔,老曹不是那种藏一手的人,幸好他看不见我的尴尬表情。
果然,老曹在电话里说:“老朱啊,技术上现在只能到这一步,下面就靠排查了。”
我赶快说:“行哎,有你划的这个范围,我们一定能找到这个家伙!谢谢啦,老伙计!”
放下电话,我一个箭步来到墙上的那张南京市区地图,在它的右下角找到了夹岗门和柴家营这两个地方。用卡尺一量再一换算,这两个地方相距不过四五公里。
根据老曹的说法,那部手机的信号一会儿在夹岗门一带出现,一会儿又在柴家营那边飘浮,那么这部手机很有可能就处在这两个地方的中间位置。只有这样,才会导致它的信号一会儿被这个基站接收,一会儿又到了另外一个基站。
我马上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林舒和派出所所长,说:“现在,这个范围一下子缩小了。我们要进一步把这个范围摸清楚,逐门逐户地排查,责任到人。”
我让所长叫来一名女民警,拿出李彩珠的手机号码,对她说:“这样,你假装是李彩珠的小姐妹,给这个号码打电话,看他接不接。如果接了,就说你找彩珠,好几天没见她了,她儿子来南京了。”
女民警把电话打了过去,按了免提,好一会儿,才传了一个男人粗鄙的声音:“你哪个啊?”
女民警照我吩咐的,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再拨打,对方已关机了。
所长见状,说:“还是让我们来排查吧。”
八
第二天,我又去了中华门派出所,老曹也在那里。整整一天过去了,有价值的线索一个也没有反馈上来。
我心里又开始着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方向又错了?
所长要向我汇报排查工作,我说:“还是先到那个地方去看看再说。”
我和老曹跟着所长,开车到了夹岗门和柴家营中间那片区域。沿路都在施工,所长说那是在修建京沪高铁,所以拆迁走的单位和村落不少。
我们来到一片居民区前,所长说:“这个地方距离夹岗门和柴家营都不远,从地图上看,是最居中的。”
我看了一下,说:“这个地方住户也不多嘛,我看也就是几十户人家,怎么就排不出来呢?”
在开车回派出所的路上,我没有再说话,老曹和所长也不吭声。
想到以前在上江考棚排查尤纬、在罗廊西村排查邹志新的事,我觉得这次肯定又是哪个工作不仔细的民警把人漏掉了。
到了派出所,老曹和所长下车了,我跟老曹说:“我就回分局了,反正这边有你。”又对所长说,“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再到派出所来听汇报,一个一个地讲。”
所长见我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连连点头答应。
我坐上了车,一关车门,疾驰而去。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