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子注意研究历史。他认为,历史是不断发展进步的,如果当今之世还赞美“尧、舜、汤、武之道”,将“必为新圣笑矣”。因此,韩非子主张“不期修古,不法常可““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即不能希望一切都学习古代,不能墨守成规,世界的改变应该带来事情和准备的改变,要根据今天的实际来制定政策。这种变化、发展的历史观,为当时新兴的地主阶级提供了进行改革的理论根据。
韩非子君主专制中央集权的理论,是其理论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吸收荀子的部分思想,继承和总结了战国时期法家的思想和实践后,韩非子形成了一整套较为完备的中央集权的理论。
《韩非子·物权》中说,君主治国,要“事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执要,四方来效”,君主要执掌国家大权,君主要有权利、有气势,才能天下顺达、万方来朝,正所谓“万乘之主,千乘之君,所以制天下而征诸侯者,以其威势也”(《韩非子·人主》)。为了达到集权的目标,君主要使用各种手段清除世袭的奴隶主贵族,夺取贵族手中掌握的权力,做到“散其党”“夺其辅”(《韩非子·主道》)。同时,君主为了巩固已得政权,要选拔一批经过实践锻炼的封建官吏来取代贵族,让新型官吏为封建政权服务。
韩非子主张在政治上进行改革和实行法治,要求先“废先王之教”(《韩非子·问田》),再“以法为教”(《韩非子·五蠹》)。“法”一旦被制定了,就要严格执行,任何人也不能例外,必须“法不阿贵““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韩非子·有度》),正所谓“君子与庶民同罪”。
《韩非子·八奸》和《韩非子·五蠹》中,提出了韩非子著名的“五蠹”“八奸”论。所谓“五蠹”,即是指学者(儒家)、言谈者(纵横家)、带剑者(游侠)、患御者(依附贵族并且逃避兵役的人)和商工之民,“八奸”,即是指“同床”(君主妻妾、“在旁”(俳优、侏儒等君主亲信侍从)、“父兄”(君主的叔侄兄弟)、“养殃”(有意讨好君主的人)、“民萌”(私自散发公财取悦民众的臣下)、“流行”(搜寻说客辩士收买人心,制造舆论的臣下)、“威强”(豢养亡命之徒,带剑门客炫耀自己威风的臣下)、“四方”(用国库财力结交大国培养个人势力的臣下)。这“五蠹”“八奸”,正是大臣们需要去除和防备的。“五蠹”之人会扰乱法制,是无益于耕战的“邦之虫”,必须铲除。“八奸”之徒都有良好的条件威胁国家安危,必须像防贼一样防备他们。
以上这些关于民、君、臣下、政治等的主张,正好反映了新兴封建地主阶级的利益和要求,为结束诸侯割据、建立统一的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提供了理论依据。秦始皇统一中国后采取的许多政治措施,就是对韩非子相关理论的应用和发展。
成就非凡的韩非子寓言
《韩非子》是一部智慧之书,从书中流传出的许多成语、俗语、言语等至今广为流传,如“滥竽充数”“郑人买履”“欲速则不达”“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等,书中数量可观、独具特色的寓言故事,更是《韩非子》一书思想与艺术价值的重要所在。
“寓言”一词,最早见于《庄子·寓言》一篇。寓言常常为小故事的形式,具体的情节中有隐含着高于故事本身的深刻的思想。寓言常语带双关,借以阐发哲理、印证观点。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寓言就已被运用于散文及史传的创作,作为陈说辞理的手段。《韩非子》作为我国先秦说理散文代表著作之一,丰富的寓言故事成为其耀眼的闪光点,也是先秦诸子寓言故事之大成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