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自珍的诗歌特色明显,成就突出。他的诗歌形式多样,风格多变。诗歌创作运用了古典诗歌的多种传统形式,其中以五言、七言古体,七言近体为多,以七言绝句为大宗。龚自珍的诗歌不受格律束缚,出口而出,这在七言绝句中表现得最为突出。他的许多诗作兼是议论和抒情,但是不涉及事实,不做具体的议论,只把现实的普遍现象提到社会历史的高度,提出问题,抒发感慨,表达自己的态度和愿望。作者运用丰富新奇的想象,将我们日常所见的景物写得生机勃勃,活泼无比。如他常使用“怒”字将景物生动化、形象化,如诗句有写有“月怒”“爪怒”“灵气怒”“花影怒”等。我们都很熟悉的“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己亥杂诗》)中,作者从残花之中看到了新生的力量,令人耳目一新,心中为之一震。龚自珍的诗歌拥有较高的可读性,其诗歌语言的清奇多采,不拘一格是一大原因。他的语言风格多样,通俗、生僻,瑰丽、朴实,古奥、平易兼而有之,一般作沉着老练、自然清丽之语,我们可以从字里行间看到杜甫、韩愈的影子。
龚自珍也有不少颇具可读性的词作,但其词的创作还没有摆脱传统词的影响,偏重于词言情的本性,写了不少抒发感慨怀抱的词,如《鹊踏枝》《过人家废园作》,《浪淘沙》《书愿》等。龚自珍的词大部分属于消遣之作,抒情吟叹,成就远不及他的诗歌。龚自珍散文创作承袭先秦两汉的古文创作传统,于精简概括中又有铺叙夸张,开创了古文和散文创作的新风气。他的散文语言活泼多变,有的清丽,有的古奥,有的瑰丽,也有偏僻、晦涩之语。《病梅馆记》是他的散文名篇,揭露和抨击了清朝统治者对人们思想的束缚和压抑,表达了作者要求改革政治,追求个性解放的强烈愿望。
“经世致用”的新思潮
龚自珍生活的清朝末期,是一个封建国家步向没落、崩溃,堕入半殖民地、半封建深渊的动**时期。政府的内忧外患日加一日地严重,一方面是国内阶级矛盾的尖锐化,另一方面是外国资本主义侵略势力的深化。
龚自珍作为一个敏感的文人,从青年时代开始,就深刻地意识到了国家正在面临的严重危机。早在嘉庆25年,龚自珍就觉察到了“自京师始,概乎四方,大抵富户变贫户,贫户变饿户”的惨状,“各省大局,岌岌乎皆不可以支月日”的困境。道光3年,他指出“近惟英夷,实乃巨诈,拒之则叩关,狎之则蠹国”,可见他在当时就已对外国资本主义侵略所造成的民族危机有了清醒的认识。面对国家存亡、时代危机,龚自珍在敏锐的察觉之外,更是积极地建议,全力地挽救,他对未来时代的必然变化寄以了热情的幻想和希望。
整个社会处于一个重大的转变、过渡时期,处于其中的个体的思想也在经受着不断地转变的过程。龚自珍的思想,就经历了这样一个复杂、曲折,而又艰难的过程。
在思想形成之初,龚自珍接受的是以祖父段玉裁,清代思想家戴震,以及经史学家王念孙、汉学家王引之等为代表的正统派考据学。随着他对现实认识的深入,他最终冲破了考据学的藩篱,不再受到家学和时代学风的拘束。在以农民起义为主要形式的现实社会运动的影响下,龚自珍以他敏锐的目光,观察、研究着社会,用自己响亮的声音表达着对这个社会的忧虑和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