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尾】
敢人世上似这天真多则假?
[内作风吹灯介]
[生]好一阵冷风袭人也,
险些儿误丹青风影落灯花。
罢了,
则索睡掩纱窗去梦他。[打睡介]
[魂旦上] 泉下长眠梦不成,一生余得许多情。魂随月下丹青引,人在风前叹息声。
妾身杜丽娘鬼魂是也。为花园一梦,想念而终。当时自画春容,埋于太湖石下。
题有“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谁想魂游观中几晚,听见东房之内,一个书生高声低叫:“俺的姐姐,俺的美人。”那声音哀楚,动俺心魂。悄然蓦入他房中,则见高挂起一轴小画。细玩之,便是奴家遗下春容。后面和诗一首,观其名字,则岭南柳梦梅也。梅边柳边,岂非前定乎!因而告过了冥府判君,趁此良宵,完其前梦。想起来好苦也!
【朝天懒】
旦
怕的是粉冷香销泣绛纱,
又到的高唐馆玩月华。
呀!前面是他房头了。
怕桃源路径行来诧,再得俄旋试认他。
[生睡中念诗介] “他年若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我的姐姐呵!
[旦听打悲介]
【前腔】
旦
是他叫唤的伤情咱泪雨麻,
把我残诗句没争差。
难道还未睡呵?[瞧介][生又叫介]
旦
他原来睡屏中作念猛嗟呀。
省喧哗,我待敲弹翠竹窗栊下。
[内作惊醒,叫“姐姐”介]
旦
[悲介]
待展香魂去近他。
[生] 呀,户外敲竹之声,是风?是人?
[旦] 有人。
[生] 这咱时节有人,敢是老姑姑送茶来?免劳了。
[旦] 不是。
[生] 敢是游方的小姑姑么?
[旦] 不是。
[生] 好怪,好怪,又不是小姑姑。再有谁?待我启门而看。[生开门看介]
【玩仙灯】
生
呀,何处一娇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