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现在到了?”通吾扬着眉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跪在他跟前的那个人回答:“是的。爷,要动手吗?”
“四爷现在知道她们的位置了吗?”
“现在还不知。”
“让他知道。顺道叫他了解,那是一家黑店,经常拐卖妇人到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哦,对了,若是小孩子,不是顺道卖了就是打断手脚,好让他们去博得同情,好骗取几个铜板。”通吾笑得很是温和,他想,四爷这一次一定会非常迅速的跑去找回他的女人和孩子的。毕竟,这种事情可不好叫人知晓啊,当然了,更不要叫自己知晓,谁让自己的妹妹是他的福晋呢。
黑衣服嘴角微抽,大公子还真狠心啊,这不是存心想要气死四爷,顺道叫钮钴禄氏翻不了身吗?啧啧,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恐怕钮钴禄氏就只能消失了
。
不过,他忠于大公子,四爷如何,与他可没有丝毫关系。因此,他很镇定的说道:“那就等四爷知晓后再开始吧。大公子,是吩咐下面的人将钮钴禄氏卖了,还是单纯的绑起来等四爷前来相救?”
“将孩子抱走,然后将钮钴禄氏和那个丫鬟卖掉,就在那黑店里拍卖,总不好叫四爷空跑一趟啊。孩子嘛,让他找上几日。”通吾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语带警告,道:“孩子必须完好,不要自作主张添乱了。”
“属下明白。”反正大公子只是想要让四爷生气又着急,让四爷过上一段不太舒坦的日子,并没有想要真的惹出大乱子来。
“下去吧。”通吾随意的挥手,面上逐渐露出得意的笑容来,等回了京城,他可得好好的同妹妹说说话,她一定会感到满意的。
优昙安静的跪着,她听着德妃听着平静实则充满怒意恶意的责备话,眼帘低垂,一派恭谨谦和的模样。
她并不觉得奇怪,德妃生气很正常。她送来的乌雅氏没了孩子,想要送给乌雅氏的儿子又被钮钴禄氏抱着跑了。她想做的事情都出了乱子,不找自己出气,她还能找谁?
“老四家的,这做福晋的,气度还是要有的,不要老是小家子气,爱拈酸吃醋,成天将好好的一个家搅合的不成样子!你瞧瞧老十四家的,从来就没有出过这样的乱子!你呢,府上三天两天的出事故,着实叫人看了笑话,本宫在宫里也跟着抬起头来!”
“额娘,四嫂也不是故意的,想来是她府上的侧福晋,格格都太刁钻了。四嫂性子软绵,哪里能够制得住她们呀?再说了,听说四嫂也不甚得四哥的心,想来更是有心无力了。”完颜氏扯着讨好的笑容轻声求情着,她的眼中满是蔑视,啧啧,长的好看又如何,得不到丈夫的宠爱,连府上的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都拿捏不住,她这个四嫂还真是个扶不起的。
德妃冷哼一声,很是不屑。“刁钻?那可是皇上和本宫给老四挑的,个个温柔体贴,恭敬谦和,哪里是那种不知利害的刁钻剃头?乌雅氏是本宫亲自交给你的,你也保证会照料她,现在呢?怎么本宫听着她被人害的流产了?到底是谁?居然敢对老四的子嗣动手?那可是老四的儿子,本宫的小孙子啊
!”
“娘娘,乌雅氏妹妹流产的事情,儿媳也查过了,是一场意外,并不是谁存了坏心。乌雅氏妹妹自己也承认了是不小心,并不关他人。”优昙并不担心乌雅氏的事情,若是她没有猜错,德妃娘娘怕也知道,这是乌雅氏自己做的,可惜她不小心将自己的孩子给整没了。她敢叫德妃娘娘公开去查探好给她一个道理吗?
不,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了。也许乌雅氏可以将所有的证据都湮灭了后,找胤禛哭诉哭诉一番,更多的,她不会去做的。
当然,她会将这一切都推到别人身上,后院里的每一个人身上,然后,寻找机会,暗中下黑手!
德妃确实是知道的,所以她有些噎着了。她以为优昙会害怕的揽下责任,或是将错误推给别人,毕竟,乌雅氏的事情上,又不是找不到替死鬼。可惜,优昙根本就不怕查探,因为府上那么多人,还真的就她一个是清白的,她真的不曾做过什么手脚,德妃想要找她的把柄也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