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中,“常道”具有何种作用?其理论意义何在?概括言之,“常道”本体具有以下重要的理论意义:其一,解决“可道”世界的终极根源问题;其二,解决“两个世界”存在的普遍性问题;其三,提供实现“两个世界”共在的核心内容。以下是对这三点的具体论述。
其一,从探讨世界的根源性角度看,“常道”本体为“可道”世界的存在提供了终极的根源。“可道”世界或经验世界中有形、有象的现实存在无疑是问题的出发点,但是人在经验的现实存在中,需要对现象世界或现实存在的根源加以究诘,这正如庄子所问:
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孰主张是?孰维纲是?孰居无事推而行是?意者其有机缄而不得已邪?意者其运转而不能自止邪?云者为雨乎?雨者为云乎?孰隆施是?孰居无事**乐而劝是?风起北方,一西一东,有上彷徨,孰嘘吸是?孰居无事而披拂是?敢问何故。[1]
对于“天”、“地”、“日月”、“云”、“雨”、“风”的运行规律的追问,直接导向出了“六极五常”[2]的结论,这既可以看作是对“可道”世界或经验世界自然现象的根源性存在的回答,也可以看作是追寻世界万物的始基或基质后得出的结论。
但是从更本原的角度看,对“六极五常”等世界万物的始基或基质的探讨,虽然具有解决现象世界或现实存在的根源性的意义,但不能解决世界的终极根源问题。比如,在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中,“气”的概念具有重要意义,是组成事物或万物存在的最基本的质料性存在。但是,这并不等于是说,“气”就是世界的终极根源。“二程”对张载“气”论曾这样评价:“横渠言气,自是横渠作用,立标以明道。”[3]这是说,张载之所以重视气,是因为用“气”说明生化之道以达到对“常道”的认识,但“气”毕竟是“标”而不是“本”。
当然,从“立标以明道”之语可以看出作为“标”的重要性,所谓“标”可以看作是对“可道”形态进行探索的一种结果,其可以提供现象世界或现实存在的原初形态的根源,而不是提供解决世界终极根源的依据。比如,“气”在中国传统哲学中,是能够体现宇宙万物生成的根源性和动力性的重要概念,但不是解决世界的终极根源性问题的概念。究其根本,是由于对世界万物的始基、基质或事物、万物存在的最基本的质料的探索,依然是“可道”本体论形态中的问题,其最终具有有限性[4]。
由于“可道”本体论形态本身具有有限性的特征,所以,在“可道”形态中进行的本体追问往往要终止于“未始有物”的界限。但是,“可道”本体论形态具有的有限超越性使人类精神不满足于停止在经验世界存在的一般根源性结论面前,而是要获取世界终极的根源性问题的答案,而解决这一终极根源问题则取决于“常道”本体。比如,庄子指出:
夫道,窅然难言哉!将为汝言其崖略: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本生于精,而万物以形相生。故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其来无迹,其往无崖,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也。[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