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何解决“可道”世界或经验世界与终极关怀之间的对峙问题上,无论是“位格化”的世界观还是“道德”本体论,在终极关怀维度中进行的探讨无疑具有某种统一性或一致性。由于扬弃了“神话有神论”,奥特的“上帝”或“神”最终转化为“位格化”的存在,那么,对于“上帝”或“神”的信仰,也似乎就意味着将转化为对于“道德”本体的感知和发现,终极关怀也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了“道德”的内涵。
当然,严格上说,奥特的哲学思想对于整个西方哲学而言只是个案。我们在奥特的思想中发现其在终极关怀维度上诠释的“位格化”上帝与“道德”本体的相似性思路,并没有整个哲学形态上的普遍性意义。而且,按照奥特哲学的这一思路,中西方哲学达成一致性结论的可能,也仅仅局限于对“上帝”的诠释和信仰上,这显示出在终极关怀维度上中西方的分野所在。因为,在中国传统哲学家看来,“道德”本体并不在根本上体现为一种对象化的诠释和信仰,而是建立在任何对象(包括上帝)的最终超越之中,其不仅具有根源性,同时还具有普遍性和永恒性,也就是说,“道德”本体是不会死亡的,而“上帝”固然具有“位格”属性复活的可能性,但是否依然还会死亡尚未可知。
[1] 参见本书第三章第四节的相关内容。
[2] ﹝德﹞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第226页。
[3] 《论语·季氏》。
[4] 《道德经·三章》。
[5] 如﹝美﹞蒂里希认为:“一个人能终极地关切的东西,只有那成了他的神的东西。”(《蒂里希选集》,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9,第1140页。)
[6] 《道德经·十六章》。
[7] 《道德经·二十八章》。
[8] 张载对仅仅持有“常道”或“太虚”而忽略经验世界的批评是:“虚无穷,体有限,体用殊绝。”(《张载集》,第2页。)显然,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德”形态。
[9] 《尚书·召诰》。
[10] 《尚书·洪范》。
[11] 参见赵馥洁:《论中国价值主体观念的起源》,《人文杂志》2007年第1期。
[12] ﹝瑞士﹞H.奥特:《不可言说的言说》,第159页。
[13] ﹝瑞士﹞H.奥特:《不可言说的言说》,第28、26页。
[14] ﹝瑞士﹞H.奥特认为:“由于他(海德格尔)反对一个不合实情的上帝概念,思考了这个概念的终结,因此为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本质、生动的上帝思想创造了空间。”(﹝瑞士﹞H.奥特:《从神学与哲学相遇的背景看海德格尔思想的基本特征》,《现象学与神学》,孙周兴译,《海德格尔与有限性思想》,刘小枫选编,北京,华夏出版社,2002,第120页。)
[15] ﹝瑞士﹞H.奥特:《不可言说的言说》,第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