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之所以选择这一课题进行研究,是基于以下考虑:对于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哲学中的“本体”或“本体论”研究,目前的一些认识或观点颇可商榷[1]。事实上,在中国传统哲学语境中,“本体论”的研究虽然有多方面的展开,但其具有的不同形态究竟如何,却鲜有明晰的探讨。所以,笔者考虑的是,应进一步澄清或辨析传统意义上的“本体”、“本体论”形态及其内涵、特征和意义。
但是,在真正对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形态研究展开之后,就会发现,对传统意义上的本体论形态的辨析,其实质就可能是突破了传统意义,或者说,是对传统意义的延续,这是与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所具有的包容性、融通性特征相联系的。无论是传统还是传统的突破、传统的延续,笔者相信,对于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形态的研究显然具有重要的意义。
如果从内在诸层次上进一步展开,或者从现当代哲学的不同视域进行审视,可以发现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所具有的包容性、融通性实际含有的更广阔的内涵和外延。从主要方面看,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不仅与西方传统哲学“是论”或“存在论”(Ontology)、形而上学(Metaphysics)具有关系,而且与西方现当代哲学也具有相关之处,关注、思考和解决这些关系构成本书研究的另外一个目的。
总而言之,本书的“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形态研究”拟努力地解决以上问题。本书中的“本体”概念主要是中国传统哲学的用法,从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所具有的包容性、融通性特征出发,其内涵和外延并不仅仅局限于传统意义,又与现代意义上的多重语境相联系。所以,本书中的“本体论”主要是中国传统哲学语境中的“本体论”,从中国传统意义上的本体论所涉及的理论形态,以及与之相关联的主要问题出发,不仅讨论了与西方传统哲学相关的理论形态,也在一定程度上涉及现代意义、现代视域中的广义本体论或广义形而上学等问题。
上文曾指出,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具有一种最终的“模板”,那么,本书的主要研究方面就是从整体上揭示这块“模板”本身的形态。本书选择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形态进行研究,其研究目标不是侧重于源流的疏通和史料的考辨[2],而是在理论层面考察、揭示这块“模板”本身,即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的基本形态及其本质、特征和意义。
因此,本书的关注重点是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形态的建构,注重对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形态自身基本问题的考察。本书从不同维度出发,努力揭示出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不同形态的本质和特征,即揭示具有多种视域、多重形态的本体论内涵、特征和意义,力争在更宽广、更融通的视域中,把握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的基本结构、本质、方法和意义,从而揭示出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的特质。
从研究方法上看,本书主要采取的是一种综合融通的方法。这里所谓综合融通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借鉴和汲取前人研究成果,尤其是继承前辈学人具有创造性和启发性的成果。在对儒道两家的“道”论进行考察、研究的过程中,本书无疑借鉴、继承了多种哲学理论,如中国传统哲学,中国近现代以及现阶段融合了西方哲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中国哲学,现代新儒家哲学,以及国外对中国传统哲学本体论研究的相关成果[3]。客观而言,本书的努力仅仅体现出一种方法论意义上的取向,而不可能真正穷尽所有相关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