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多独处,少交往。这条经验与多安静、少运动比较接近,但它更强调学生的专心。中国教师和中国家长总结的经验是“专心致志”,“一心不能二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相反,如果学生热衷于交往,女孩像个交际花,男孩像个交际男,那么,他的知识学习和考试成绩就会严重受影响。尤其不能发展“恋爱关系”。中国教师和中国家长对“早恋”现象高度警惕。甚至,为了鼓励学生一心一意地学习,不少老师和家长鼓励孩子尽量不参与班级管理,不参与学生社团,不参与社会活动。比较突出的状态是,某些学生不仅不与他人交往,甚至有某种“自闭症”状态。这些自闭症患者虽然交往能力低下,但这个群体中往往有学习成绩优异者,而且,这些自闭症患者一旦学习成绩优异,就会让那些正常的学生望尘莫及。与之相应的教育假设和教育结论是:学习成绩与学生交往能力没什么关系。甚至,学生的交往能力越强,考试成绩可能越低;越有自闭倾向,考试成绩可能越好。
有一个关于中美教育考察团的故事一度在中国教育界流行。1979年6月,中国曾派一个访问团去美国考察初级教育。该访问团回国后,写了一份三万字的报告,在见闻录部分,有四段文字:(1)学生无论品德优劣、能力高低,无不趾高气扬、踌躇满志,大有“我因我之为我而不同凡响”的意味。(2)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大字不识一斗,加减乘除还在掰手指头,就整天奢谈发明创造,在他们手里,让地球调个头,好像都易如反掌似的。(3)重音、体、美,而轻数、理、化。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学校,音、体、美活动无不如火如荼,而数、理、化则乏人问津。(4)课堂几乎处于失控状态。学生或挤眉弄眼,或谈天说地,或跷着二郎腿,更有甚者,如逛街一般,在教室里摇来晃去。在报告结论部分,是这么写的:美国的初级教育已经病入膏肓,可以这么预言,再用20年的时间,中国的科技和文化必将赶上和超过这个所谓超级大国。在同一年,作为互访,美国也派了一个考察团来中国。他们在看了北京、上海、西安的几所学校后,也写了一份报告,在见闻录部分,也有四段文字:(1)中国的小学生在上课时喜欢把手放在胸前,除非老师发问时,举起右边的一只,否则不轻易改变;幼儿园的学生则喜欢把手背在后面,室外活动时除外。(2)中国的学生喜欢早起,七点钟之前,在中国的大街上见到的最多的是学生,并且他们喜欢边走路边用早点。(3)中国学生有一种作业叫“家庭作业”,据一位中国老师解释,它的意思是学校作业在家庭的延续。(4)中国把考试分数最高的学生称为学习最优秀的学生,他们在学期结束时一般会得到一张证书,其他人则没有。在报告结论部分,是这么写的:中国的学生是世界上最勤奋的,也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他们的学习成绩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同年级学生比较,都是最好的。可以预测,再用20年的时间,中国在科技和文化方面,必将把美国远远地甩在后面。25年过去了,美国病入膏肓的教育制度共培养了几十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和一百多位知识型的亿万富翁,而中国还很少有学校培养出这样的人才。两家的预言都错了。[10]姑且不论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它所隐含的中国教育的危险与危机倒是真实的。
[1] 美国电影《阿甘正传》被视为典型的美国反智教育的主题。
[2] 薛涌:《精英的阶梯:美国教育考查》,191页,北京,新星出版社,2006。
[3] 同上,216页。
[4] [美]本尼迪克特著,吕万和等译:《菊与刀》,34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
[5] 感兴趣的读者可在网上搜索和阅读梁兆松的《我从日本邮局取回了什么》。
[6] 相关解释参见[德]艾克曼著,陈婕译:《血型的秘密》,哈尔滨,哈尔滨出版社,2008。另参见续金健:《血型密码》,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09;[日]能见正比古著,陶粟娴等译:《血型与性格》,哈尔滨,北方文艺出版社,1988;[日]铃木芳正著,于红雨等译:《血型性格学》,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9;[日]铃木芳正著,于红雨等译:《血型与儿童教育》,北京,民族出版社,1988。有关血型与性格的关系的研究一直有争议,尚缺乏令人信服的实证研究。
[7] [美]本尼迪克特著,吕万和等译:《菊与刀》,1~2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0。
[8] 孙云晓:《夏令营中的较量》,《读者》,1993(11)。
[9] 张斌:《中俄少年足球赛中国0∶15惨败》,网络资料详见“新道家与自然教育学”。
[10] 佚名:《保护好你孩子的天赋》,《读者》,20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