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的第一个特点是崇尚“意志力”,鄙视“懦夫”和“病夫”。日本家长和学校普遍重视“大冬天穿短裤”式的冬季长跑以及磨炼孩子毅力的冬令营、夏令营活动。日本文化界流传各种版本的重“精神”、轻“物质”的故事。
日本人的第二个特点是认可等级秩序,强调“各得其所,各安其分”。“尽管日本近年来西方化了,它依然是个贵族社会。人们的每一次寒暄、每一次相互接触,都必须表示出双方社会距离的性质和程度。”日本人不仅要懂得向谁鞠躬,还必须懂得鞠躬的程度。“不仅等级差别要经常以适当的礼仪来确认(虽然这是极重要的),性别、年龄、家庭关系、过去的交往等都必须考虑在内。”[4]与“等级制”以及“各得其所,各安其分”相关的是追求完美的敬业精神。网上流传的《我从日本邮局取回了什么》(讲日本邮局职员如何敬业的故事)[5]以及鲁迅的《藤野先生》所叙述的日本人在工作中的敬业状态绝非个案。也有人把这种性格称为“A型性格”:追求完美,谨慎、重细节和技艺、守秩序,有团队精神。[6]
日本人的第三个特点是“耻感文化”和开放精神。表面看来,日本人是“矛盾”的:既有**的审美追求,又有武士道的“刀郎”精神;既彬彬有礼,又很蛮横、倔傲;既无比顽固,又极易适应激烈的革新;既性格温顺,又不轻易服从上级的控制;既忠诚、宽厚,又心存叛逆、满腹怨恨;既勇敢成性,又怯懦。他们的行动完全出自考虑别人的评价,既顾虑自己的面子,又具有真诚的良心;既在军队中接受机器人式的训练,又不服管教,甚至犯上作乱;既热诚倾慕西方文化,又渲染他们顽固的保守主义;既写一本书讲这个民族如何普遍爱美,如何对演员和艺术家给予崇高荣誉,如何醉心于**栽培,又崇尚刀剑和武士的无上荣誉。[7]但总体而言,这个民族的“耻感”文化和“岛国”的危机感使他们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开放而学习一切先进的文化。现代日本之所以有今天的发展势头,主要因为明治维新。而明治维新之所以能够成功,主要因为明治政府派出了“岩仓使节团”。1868年,日本明治政府开始实行维新。为向欧美学习,1871年,明治政府派出了48人组成的以岩仓为首的政府使节团(史称“岩仓使节团”),赴欧美12国进行了长达20个月的考察。回国后,他们在提交的考察报告中,用“始惊、次醉、终狂”三个词来概括他们的访问感受。“始惊”就是他们到了欧美,看到了西方发达的文物制度,最初感到吃惊;“次醉”就是陶醉在西方这种先进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之中;“终狂”就是回国之后,最终下决心疯狂地向西方学习。日本明治维新的启动与成就,有多种因素在起作用,但日本人在考察西方的物质文明和政治文明所体验的“始惊、次醉、终狂”的感受,对后来日本的崛起产生了持久的影响。
1992年8月,77名日本孩子来到了中国,与30名中国孩子一起参加夏令营。在这场夏令营的较量中,中国孩子与日本孩子的差距让国人震惊:“中国孩子病了回大本营睡大觉,日本孩子病了硬挺着走到底”、“日本家长乘车走了,只把鼓励留给发高烧的儿子;中国家长来了,在艰难路段把儿子拉上车”。日本孩子的吼声在草原上震**。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中日两国孩子胜利抵达了目的地狼宿海。当夏令营宣告闭营时,日方队长乡田实先生作了总结。他特意大声问日本孩子:“草原美不美?”77名日本孩子齐声吼道:“美!”“天空蓝不蓝?”“蓝!”“你们还来不来?”“来!”这几声狂吼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位中国人。[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