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从通盘的社会改进的角度,强调学生尤其要通过接触实际的生产生活以了解农村,因为学生多散布于农村,毕业后若能顺利地进入农村发挥作用,十分有利于提高地方的治理水平。在担任附小主事期间,他将这些思想付诸实践。“一师”附小设置了园艺、畜牧、印刷等实习课,学生在课堂学习之外种菜、养殖,印制信纸、信封、作业本,既增进了对社会生产的了解,又提高了生活能力。毛泽东身体力行,与学生一起参加劳动,在劳动中师生亲密无间,其乐融融。在毛泽东的大教育观中,学校与家庭、社会是一个整体:“学生出学校入社会,若社会之分子无知识……则学生在学校所得之知识与之枘凿,其结果亦只有两途:或为所融化,或与之分张。从来之柔懦奸邪,皆前一种之结果。从来之隐士,皆后一种之结果。”他进而提出:“但言改良学校教育,而不同时改良家庭与社会,所谓举中而遗其上下,得其一而失其二也。”[11]毛泽东属于新文化运动那代人,因为触及文化本身,所以主张的改革不是枝枝节节,而是要有一个整体的疏通和全面的更新。可以说,他的教育观包含着大开大合的思考,堪称大教育观。这些至今仍是具有生命力的教育理念。
毛泽东用“世界是我们的”鼓励大家亲近社会,将世界作为个人成长的舞台,树立远大的理想,具备宽广的视野。“世界是我们的”,所以我们关心世界。一旦关心世界,就发现世界超出学校的围墙而属于天下人。于是,“做事要大家来”就意味着要团结所有的人,而团结人就先要了解人,这需要个人具有大心量和大智慧。古人说:“心小志大者,圣贤之伦也。”毛泽东的教育工作起于“大志”,但在入手处,十分强调从此时、此地的身边事做起,从基层做起。这个教育思路和他个人的学习风格有直接关系,他怎么学就怎么教,怎么做就怎么教,直率透脱,对学校的老师和学生而言极具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