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厅外面站了许久,她才迈着脚步缓缓地往大厅走了去,目光落在母亲的脸颊,温和着声音呼唤着:“妈妈。”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但是在显得甚是宁静甚至有些发冷的房间,听上去是那般地大而突兀。
宁慧握着报纸,木楞愣地看着,听见了洛冰的呼喊,猛然地坐直身体,重重地将手中的报纸捏成一团。
在看到面前冲着自己微笑的洛冰的时候,宁慧的脸颊甚是变得充满了恐惧,她不安地嚷嚷起来:“妖孽呀,妖孽呀,来人啊,把这个妖孽给我赶出去,赶出去……”
宁慧的大声嚷嚷声音,让家里的佣人很快出现在了客厅,但是落入佣人眸子的,不是什么妖孽,而是这家的主人。
“洛雪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佣人颤抖着声音问。
洛冰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刚刚。”
然后目光往宁慧的方向张望而去,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妈妈,是我,我是雪儿,你累了,我带你上楼吧。”
说着话语的时候,她的嘴角吐出一抹淡淡的暖黄色光芒,若有似无的,佣人没有看到。
那抹光芒让宁慧变得安静了起来,她搀扶着宁慧往楼上走着的时候,听见了佣人的话语。
“洛雪小姐,夫人不知道是怎么了,昨晚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愣,好像是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一样。”
听着佣人的话,洛冰点了点头道:“你去做事儿吧。”
搀扶着宁慧,往楼上的房间走了去,她让宁慧躺在床铺上,重重地将她的手给抓住,温和着声音道:“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
轻轻地为宁慧盖好被子,她多想要将自己是洛冰的事情,告诉宁慧,但是却在腰张开嘴巴的时候,有所顾忌。
会不会,自己的妈妈会不喜欢自己呢?她将一切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会有怎么样的后果呢?
担忧不停地在她的心中不停地盘旋着,让她犹豫不决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该说出自己的身份。
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决定还是如实地告诉宁慧。
重重地将宁慧的手给抓得紧紧的,她温和着声音道:“妈妈,你听我说。”
她将师父将自己带上山,将自己这些年学法的事情,将自己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事情,都告诉了宁慧。
看到被自己的法力笼罩着的宁慧,皱紧了眉头,她温和着声音道:“妈妈,我是你的女儿啊,我是洛冰,我不是妖孽。”
说着她将自己的衣服拉开,肚脐旁边有着一个朱红的胎记,看着那胎记,宁慧的眸子亮堂了起来。
看着宁慧的那一变化,她的脸颊缓缓地升腾起来笑容,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认出了自己。
所以,她决定要将笼罩着宁慧的法力给解除,握紧宁慧的手,她温和着声音对她说:“妈妈,我这就解除法力,你不要生气,也不要难过,我只是想要你安定一下。”
说着,手指翻飞,那笼罩着宁慧的光芒缓缓地升腾起来,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看见躺在**的宁慧,猛然地坐直身体,她用一种疑惑的声音,瞪大了眼睛,盯着洛冰问:“你真的是冰儿?真的是我那个生下来就被抱走的冰
儿?”
洛冰点了点头,看着宁慧眸子当中的闪亮着欣喜的目光,她有着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母女相认,多么美好的画面,就在洛冰以为,她会和宁慧紧紧地抱紧在一起,然后大声地哭泣的时候,宁慧重重地扬起了手臂,然后重重的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狂猛而大力的一巴掌,击打地她有些头晕目眩的,为着这一巴掌,她觉得莫名其妙,也有着一种痛心的感觉。
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将身份道破,而宁慧也认出了她是她的女儿,却不给自己抱头痛哭相认,而是给她一个偌大的巴掌。
她本来就还没有好的脸颊,再一次地遭遇到一巴掌,疼痛,钻心地疼痛,让她难受不已。
纤长的手指,裹满了痛楚,她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脸颊,看着面前的宁慧,她甚是不解地问:“为什么?妈妈,你为什么要打我?”
偌大的声音当中灌满了责问,已经缺失了十九年的亲情,她已经觉得那般地痛楚了,可是自己的母亲现在就在这里,可是她就在自己的面前,为什么不能够给自己一点儿的温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