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的矿产常常带来战争。就像西非尼日利亚拥有丰富的油矿,但内战不断,暗杀、谋杀、绑架及囚禁之事,层出不穷。同样位于非洲之安哥拉(Angola),境内富藏石油及钻石矿产,但内战频频,长达快三十年的内乱,不久之前才正式结束,但内战所造成的阴影,至今仍挥之不去。虽然安哥拉出口石油便可赚进300亿美元,但70%的人民,一天的生活费低于2美元。生活在安哥拉或尼日利亚的大部分人民,都无法享有基本的医疗保健。内战消耗掉所有社会资源,使国家陷入贫穷。
另一个导致丰富矿产国家穷困的原因,则与贪婪有关。贪婪使人失去理智。如同160年前,美国加利福尼亚发现金矿,导致旧金山港口停满船只,因为所有的船员下船后都成了淘金客。工厂失去工人,农场无人耕作,报纸也失去印刷工人。自1848年至1851年止,数十万人放下手边的事,只专注于淘金。企业因此倒闭,而真正幸运中奖的淘金客,毕竟只是少数。
有了迅速致富的机会,人们也就看不上一般上轨道的经济产业,转而希冀借由矿产获得梦寐以求的巨额利润。或者贿赂政府官员,或者想办法成为政府官员,控制石油开发许可的签发,或者也可能成立政党,操控国家资金。上述种种手段,皆会破坏总体经济发展。
更甚者,这些国家元首通常因资金充裕,常有疯狂的念头,提出一些异想天开的巨型建设计划。例如,尼日利亚砸下重金打造新首都阿布贾(Abuja),或是利比亚(Libya)进行“大人工河项目”(GreatMan-MadeRiver)。据统计数据显示,贫穷国家中,拥有丰富矿产资源的国家,负债反而明显高于没有石油、天然气及黄金的国家。
欧洲的原罪
许多位于亚洲、中南美洲及非洲的贫穷国家,都曾是英国、西班牙、葡萄牙、比利时或法国等欧洲国家的殖民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些国家纷纷脱离殖民国成为独立国家,这些新成立国家的边境,全是依靠当年殖民国官员的划分及军队的维持而成。一旦脱离殖民国独立,境内不同族群马上开始争夺政权,内战于是展开。这类内战的结果,通常是从前效忠殖民国的当地军队胜利获得政权。这些军事政府懂得如何令人民噤声,却不懂得让人民参与政治,因此形成独裁者,并出现所有独裁政权的毛病。
同时,欧洲殖民国也常常忘记留下独立的司法及行政机关,这类能使人民安心的政府机构。事实证明,昔日曾受殖民国较为留心统治之地,今日发展也较好,像澳大利亚及印度,就是最佳例证。
有些国家在脱离欧洲殖民国长年剥削后,不愿再将农产品及矿产卖给欧洲。这种心态虽然可以理解,但是,国家成立后随之展开的经济改革,却走向一条错误的道路,即是决定走向自给自足的锁国政策。这些国家不再出口任何产品,也不允许任何货物进口,这种脱离商业市场的做法,使得国家愈来愈穷。至于为何会愈来愈穷,本书之前已有详尽的说明,情况就如一位必须自己烤面包的主治医生一样,后果堪忧。
对抗饥饿
所谓开发援助,是指富有国家给予贫穷国家的经济援助,希望借此能减轻贫国政府的负担。截至目前,富国投注大量的金钱于经济援助,只可惜,获得大部分经济援助的贫困国家,并未因此而有起色。近年来,经济大幅成长摆脱贫困的国家,特别是印度及中国,则几乎从未接受过国际开发援助。
富有国家所支付的开发援助计划,的确也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而这些出钱的国家与组织,通常也是好意。不过,就目前发展来看,金钱援助并未达到预期的结果,许多专家学者也认为,给予经济援助只会起到反面效果。
经济援助在某些国家产生的影响,就像矿产一样,造成某些人巧立名目,只想获得这笔钱财。例如,设立地方环保或开发协会等组织,目的只为了敛财。外人永远搞不清楚,到底哪些组织是正派经营,哪些组织只是骗钱的幌子。况且,国家贫穷的原因错综复杂,经济援助很难达到好效果。
联合国组织设有专门机构,关注全球食品与农业发展状况。这个机构也定期发表统计数据,说明全球有多少人口处在饥饿状态。1970年的饥饿人口为9.6亿,25年后则减少为7.6亿,在此同时,全球人口总数大增。这也代表,今日全球饥饿人口较之40年前已显著减少。对抗饥饿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就,最大的功臣在于农业技术的提升,近五十年来,全球粮食产量几乎是从前的两倍。
HernandodeSoto,索托为“自由与民主学会”(InstituteforLibertyandDemocracy,简称ILD)主席,曾任秘鲁中央银行总裁,其著作《资本的秘密》(TheMysteryofCapital)亦有中译本。
RicardoHausmann,郝斯曼来自委内瑞拉,为哈佛经济学教授,活跃于国际货币基金(IMF)与世界银行(WorldBank)等国际经济发展组织,现任哈佛大学国际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JeffreySachs,萨克斯擅长发展经济学,其著作有《终结贫穷》(TheEndofPoverty)及《文明的代价》(ThePriceofCivilization)。
Montesquieu,1689—1755,为欧洲启蒙时期最重要的思想家,其所提出的“三权分立”之说,至今仍是民主国家宪政的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