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降，也得看各人的手段。”戴笠嘴角微微翘起，“而且，就算招降，也得问问冈村宁次手里握着些什么情报吧？这方面，又有谁能比我们军统更有经验？”
“既然如此，那你干嘛来还找我？老蒋肯定会把人交给你的。”秦卫笑道。
“你现在地位确实不一样了，我也刚听说，委员长刚刚签发了任命你为空军副司令的任命书。”戴笠靠在沙发靠背上，“不过就算你现在今非昔此，其实也还没有多少力量。……军统也算是你的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的多。”
“这话说的不对。”秦卫笑道：“我是军统的设计委员会副主任！所以，军统不是我的朋友。那是我工作的地方。至少表面上是。”
“这么说，你还认自己军统的身份？”戴笠也微笑起来。
“认！怎么不认？”秦卫笑道：“这身份可比什么空军副司令拉风多了！对了，光是一个设计委员会的副主任……有点儿逊了吧？”
“逊？”戴笠微微皱眉。
“就是差的意思。”秦卫解释道。
“那你想干什么？当局长？”戴笠反问道。
“哪天你不干了，我或许会有这个想法，不过再想想你手下那批牛鬼蛇神，这想法恐怕也就只会是想法，不太可能成为现实。”秦卫答道。
“那你想干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去跟委员长提。”戴笠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包大揽。
“总务处处长！”
“噗……”
一口茶水直奔秦卫而去。不过秦卫显然早有防备，一下子就跳到了一边。
“你就这么生我的气？”戴笠好容易缓过劲儿来，看着秦卫哭笑不得，“不就是一个沈醉么？你要是真想把他要回来当副官，我还给你就是了。还不至于让你这个中将屈尊给我们军统当管家吧？”
“我开玩笑的。”秦卫笑笑，重新坐下，“不过你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把我用得最顺手的人给调走了，也确实太不给我面子。”
“你给我面子了吗？毛万里就差把你当亲爹供着了，结果呢？委屈的现在都缓不过劲儿来。”戴笠反驳道。
“那是他确实做错事儿了。”秦卫道：“而且，离了我这个窝，他不是有更好的前程吗？我又没害了他。”
“行，这就算是我的错，”戴笠举起了双手，“你也别跟在这些事儿上给我绕了。说吧，到底帮不帮忙？又要什么代价？”
“帮忙可以，不过你也知道你们蒋委员长对我的态度，我可不敢保证成功。”秦卫道。
“只要你肯帮忙，就算我欠你的人情。”戴笠说道。
“人情还是算了，那些东西没什么意思。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两个条件。”秦卫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说。”
“一，蒋委员长的意思，十有八九是想劝降冈村宁次，我估计他成功的可能性应该有那么两到三成……这个我不管。但我要你保证，不管他成不成功，抗战胜利之后，不能再有一个还能喘气儿的冈村宁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日本人宣布投降，我就要他死！”秦卫突然冷下了脸。
“这个……会不会太过了？如果他投降了……”戴笠有些为难。杀敌人好说，可杀一个降将……如果是一般人还好说，可很明显，老蒋是要把冈村宁次做成一个“标本”，这样一个人，如果抗战一胜利就杀掉，肯定会掉了老蒋的面子……
“不答应就算了。”秦卫道。
“好吧，杀就杀，我答应你。”大不了使点儿手段就是了。只是千万不能让老头子知道是军统下的手。不过抗战胜利谁还晓得要多长时间，总能想到合适的办法。说不定到时候都不必在乎这个诺言了呢。戴笠想了想，勉强答应了这个条件。
“你应该干脆一点儿！不就是个鬼子么？而且还是侵略者。不管他最后会不会投降，投降后又到底会做些什么，都掩盖不了他对我们这个国家，对我们的人民所做下的罪恶。所以，杀就杀了，没什么好为难的。”秦卫道。
“你第二个条件是什么？”戴笠不愿意跟秦卫讨论这些问题，又接着问道。
“第二啊，我要你撤了沈醉！”秦卫道。
“嗯？”
“怎么回事儿？”
这一下，不仅戴笠吃惊，就连一直担任着背景的周恬和徐远举也惊诧地看了过来。别人不知道，可他们却很清楚白公馆这边跟沈醉的关系。虽然沈醉自从回到重庆之后，就没有再来过白公馆，可这时间毕竟还没有多久，人家又刚接任总务处，总要有个缓冲时间。何况，沈醉虽然人还没到，但礼却已经到了。军统那边儿的好东西，不少都被沈醉送到了白公馆，别的不说，光是古董字画儿什么的就不老少。
“不用吃惊！我让你撤了沈醉，可不是说让你就此把他打趴下……我的意思，云南站，你交给他。”秦卫又道。
“嗯？”戴笠一惊，“你想要云南站？”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