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老板不是怀疑,那小子背后可能是洋人么?”徐远举小声的反驳道。自己怀疑归自己怀疑,可既然已经行动起来了,人也派了出去,他总要维护一下一站之长的威严,哪怕他自己也觉得这理由很不着调……洋鬼子会舍得把岸防炮给中国人运过来?就算运过来也晚了呀,小日本儿都打到武汉了,要那么大的炮还有什么用?光安装恐怕就得费老鼻子劲儿了。再说了,那些洋鬼子有那么大方吗?
“算啦,我估摸着,那小子应该不会是骗我们。应该有炮,但量不会太多,至于口径……哼,他要是能给我弄几门105口径的山炮,你我就都有大功。”郑介民冷哼道。
“是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徐远举苦着脸应道。头脑发热,头脑发热啊,自己居然也会头脑发热?但愿这姓郑的别把自己今天的表现告诉戴老板,那可是要失分儿的。
“姓秦的,你最好能给老子一个好点儿的答复,不然,……老子他m的弄不死你。”
“你们这到底找来了个什么人?”
浑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地又得罪了军统重庆站长,秦卫依旧坐在重庆大学教务处主任的座位上低头沉思,而他对面的沙发上,重大教务处主任沈重宇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并排站在面前的齐琪、路小佳、方洪等人。沈主任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多倒霉会碰到这种事儿,给军统打电话,问国军要不要大炮,这事儿怎么听都不是坏事儿,前线正在抗战,士兵们正在浴血拼搏,多几门炮,就多了一丝胜利的希望……他只是很不满齐琪等人惹事儿的能力:至少也得把对方的来路弄清楚吧?
“主任,我们哪知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他本来是要接替观音庵的郑振华当收容院院长的,谁晓得突然就成了军火贩子?”齐琪低着头,小声嘟囔道。
“放肆!”沈重宇脸色又是一沉,“秦先生是爱国人士,时刻关心前线抗战,为了胜利,劳心劳力弄来大炮,身为重大学生,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怎么看不出来他劳心劳力了?真要是那么好,军统的人干嘛还要他去当收容院院长?”齐琪不服道。
“齐琪,你就少说两句吧。”路小佳拽了拽同学的衣袖。
“都是你舅舅惯的,看我明天怎么去骂他。”对齐琪这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脾气,沈重宇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找上了对方的家人。可惜,他的威胁明显对齐琪无用。
“我舅舅才管不了我。”
“你舅舅是谁?”
“王韬甫!”
“王韬甫又是谁?”
“巴县……你!关你什么事?”
齐琪回过神儿来,大怒,狠狠地瞪了秦卫一眼。
“问问而己,难道你舅舅见不得人?”
“你才见不得人!”齐琪怒火满腔……她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怎么总是能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能气死人?
“秦先生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沈重宇插进来,先向秦卫笑了一下,又板着脸看向几个学生,末了,把目光攒射向了齐琪:“你给我老实一点儿。不然,当心我找你们系主任!”
“哼!”
齐琪气得一鼓一鼓的,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
“你们先都回去吧,我在这儿陪着秦先生。”沈重宇又道。
“不,”几名男生,还有路小佳都答应了,正想离开,齐琪却突然摇头,“主任,我担心这家伙不是好人,我们要留在这儿保护你。”
“胡闹!”沈重宇脸一板,“这是你们能参予的吗?马上回去。”
“我就是不走。”齐琪梗着脖子,又朝几名男生扫了一眼,“你们也不许走。听到没有?”
“那个……主任,我觉得齐琪说得很对,我们还是留下吧。”一名男生想了想,也对沈重宇说道。
“胡绪中,你是个好学生,怎么也跟她胡闹?”沈重宇斥道。
“沈主任,那个……我有一个问题。”秦卫突然插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