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让我至今都感到难受的是,他到死也没成个家,可能还是个童男子。
矿山男人找对象难,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女工少,即便有,也轮不上他。只有一个办法——回老家去找。可双方不住在一起,也很难成功。
他好像谈过一两个,每次都全力投入,舍得花钱。好像最后这个他连未来小舅子的房子都帮着盖起来了。可就在出事的那天早上,听工友说,他收到一封信,信上说那姑娘找别人了。因此,他神情恍惚,上班时出事是难免的。
唉——人啊!
正在我惆怅之际,远处车灯晃动,接班的人来了。
几个人到来,弄清了就我一人看守后,大惊不已!不约而同地问我:“你不害怕吗?”
“怕啥?”
“鬼呀!”
我淡然一笑:“哪儿来的鬼?”
可与此同时,我在心里慨叹:这世间真正可怕的是人心中的“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