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张黑虎脸色顿时一变,周围几人也面面相觑,露出为难之色。
江湖规矩,功法秘籍乃是不传之秘,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岂能轻易示人?
张黑虎硬着头皮,赔笑道:“七当家,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这秘籍乃家师所传,立过重誓,绝不能外泄,还请您高抬贵手……”
旁边也有人帮腔:“是啊七当家,这不合规矩……”
“功法秘籍,向来是各派的命根子……”
陆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哦?这么说,是不给本当家这个面子了?”
他话音未落,周围阴影处、房舍后,瞬间涌出十余名手持钢刀、眼神凶狠的平岗寨精锐,隐隐将张黑虎几人围在了中间,杀气弥漫开来。
这些都是曲红暗中调配给他使唤的人手。
张黑虎几人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虽然横练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平岗寨的悍匪,真动起手来,绝无幸理。
然而,这些练横练的汉子,骨头里都带着一股倔强劲。
张黑虎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七当家,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秘籍乃师门所托,绝不能给,兄弟们,我们走!”
说罢,竟带着几人,试图强行冲出包围。
陆沉一摆手,示意手下放他们离开,看着张黑虎几人狼狈却倔强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曲红问道:“主上,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陆沉微微一笑:“总得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手段,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拿出来。”
“只靠我这点威名,怕是还不够。”
“跟上去。”他淡淡吩咐。
半个时辰后,在离开快活林数里外的一处狭窄山道上。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破空声骤然响起。
早已埋伏在此的平岗寨匪众,用军中强弩,对着正在赶路的张黑虎等人就是一轮齐射!
这些弩箭虽然未必能直接射杀横练有成的他们,但强劲的力道和锋利的箭簇,依旧打得他们护身气劲剧烈波动,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瞬间就被射倒了两三人,其余人也个个带伤,被压制在道路中央,动弹不得。
陆沉这才慢悠悠地从后方走出来,站在一块山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的惨状。
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发出残忍的哄笑声,对着受伤倒地的人指指点点。
张黑虎手臂中了一箭,鲜血直流,他抬头看着山石上那道如同恶魔般的身影,目眦欲裂:“连信!你卑鄙无耻!”
陆沉俯视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本当家说过,我对天下横练很感兴趣,你不肯给我看秘籍,那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来亲自掂量掂量你这‘虎啸铁布衫’,究竟练到了什么层次,能挡得住几轮弩箭?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绝望而愤怒的眼神,仿佛施舍般说道:“不过,本当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秘籍,我饶你们不死,甚至可以给你们疗伤,若再冥顽不灵……”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那冰冷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师门重誓,江湖骨气,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张黑虎看着身边哀嚎的同伴,又看了看山石上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七当家,最终,所有的倔强都化为了绝望的颓然。
他颤抖着从贴身的衣物里,取出了一本颜色泛黄,边缘磨损的薄薄册子,用力扔向了陆沉。
“拿去!只求你……放过我这些兄弟!”
陆沉伸手接住册子,随手翻看了一下,确认是《虎啸铁布衫》无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下方摆了摆手。
手下人停止射击,让开了一条路。
张黑虎等人搀扶起伤员,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踉跄逃离,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此事迅速在快活林传开。
“听说了吗?七当家为了抢张黑虎的秘籍,直接派人用弩箭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