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寂刀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吟,刀光不再是黯淡,而是化作一道极致内敛,几乎融入暮色的细线。
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反撩而上!
这一刀,摒弃了所有花哨,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此刻全部的杀意,是真正的必杀之技!
“嗤——!”
赵大管家瞳孔骤缩,心中警铃狂响,那引偏刀势的手掌急忙回护,归藏气劲疯狂涌动。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线!
那凝练的刀气细线,如同热刀切过牛油,轻易撕裂了他仓促布下的气墙,掠过他的左臂!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赵大管家的手臂上,鲜血汩汩涌出,将他那洗得发白的衣袖染红大片!
钻心的痛楚传来,让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丈,脸上那一直维持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与一丝难以置信的羞恼!
他竟被一个跛子,一个他以为已是强弩之末的杀手,伤到了!
“好!好一个雪刀荆无求!”
赵大管家眼神彻底阴沉下来,再无之前的从容,透出一股森然寒意。
“倒是老夫小瞧了你这份狠辣与隐忍!”
他不再试图正面强攻荆无求,目光一转,落在了靠在断碑旁,气息奄奄的邢百川身上。
一丝阴鸷的冷笑爬上他的嘴角。
“既然你如此重诺,那老夫便看看,你能护到几时!”
话音未落,赵大管家身形再动,却不再直扑荆无求,而是绕着圈子,双掌拍出,一道道雄浑又刁钻的掌力,不再以荆无求为目标,反而尽数轰向无法动弹的邢百川!
“卑鄙!”
荆无求目眦欲裂。
这些掌力,任何一道落实,都足以让此刻的邢百川立刻毙命!
他不得不动!
那微跛的身影,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与韧性,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死死护在邢百川身前。
雪寂刀舞动如轮,拼命格挡,劈散那些袭向邢百川的掌力。
“噗!”
一道掌风被刀锋劈散,逸散的劲气却如同利刃般刮过荆无求的肩头,带起一溜血花。
“嗤!”
荆无求回刀不及,只能用左臂硬挡另一道侧方袭来的气劲。
衣袖瞬间破碎,手臂上再添一道深痕。
赵大管家如同一卷风暴,将奸诈狡猾发挥到了极致。
只利用邢百川这个“软肋”,不断逼迫荆无求做出选择。
是保全自身,还是守护承诺?
而荆无求的每一次选择,都是毫不犹豫地挡在邢百川身前,强行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接那些无法完全避开的攻击。
鲜血,很快染红了他的黑袍。
新的伤口不断叠加在旧伤之上。
他的动作开始因失血和疼痛而变得迟缓,呼吸也越发粗重。
但他依旧如同磐石,死死钉在邢百川与赵大管家之间,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燃烧着近乎执拗的火焰。
邢百川看着身前不断添伤,血染衣袍却寸步不退的荆无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双目赤红,眼中浮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
想要救他,那荆无求迟早就会被活活耗死!
为了他这一个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