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回春堂就坑的他差点要卖身过去。
倘若不是陆沉出手搭救,他现在的下场必定是更加凄惨的多。
要不是回春堂自己作恶,黄征也不至于会落到那种程度。
此时见着回春堂要被灭掉,自然是神清气爽。
打发走兴高采烈的黄征,陆沉重新阖上双目,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只见那枚古朴的山海小印周围,此刻竟已汇聚了足足百缕乌黑凝练的灾气。
它们如同一条条阴冷的玄蛇,首尾相衔,缓缓盘绕流动,形成了一道深邃幽暗的漩涡。
“这百缕灾气……”
陆沉心中默然,感受着这股庞大而凶戾的力量,眉头却微微蹙起。
“此气凶煞异常,沈爷言其饲者必戕。那咒杀、阴钱之法,究竟该如何施展?师父他老人家见多识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法子?”
他心中打定主意,这几日便深居简出,静观其变。
反正符水已经卖的差不多了,灾情疫病基本得到控制。
后续的赈灾安置、恢复民生,自有那位周县令去操持。
总不能还什么事情都要陆沉亲自出面顶上去,况且他自己也顶不住啊。
午饭时分,兴许是听闻了杨家大势已去的消息,陆沉连带着心情也格外舒畅。
他胃口大开,今日又连添了两大碗饭,吃得很是痛快。
放下碗筷,陆沉略作收拾,便起身出了宅门。
午后阳光正好。
他不疾不徐,一路走向沈记药铺。
是该去问问师父,这百缕凶煞的灾气,究竟是祸是福,又该如何处置了。
沈爷抽着烟枪,旱烟味儿在铺子里弥漫开来。
他有一口没一口地吧嗒着他那杆烟枪。
这几天陆沉做的事情,他没有出面说过什么,只是将其全都默默看在眼里。
如今烟锅里的火光明灭不定,映照着沈爷沟壑纵横的脸。
他眯着眼,见着陆沉登门而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笑道:“六子。”
“你捣鼓的那符水,里头藏着什么门道儿?”
身为奇门中人,沈爷可是浸淫奇门之术多年的老江湖。
他心里很是清楚,符水祛病不过是糊弄外人的障眼法,里头必有玄机。
陆沉闻言,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便直接开口说道。
“此番能化解那灾气,全赖师父您老人家当初为我批命。”
他将自己命格由“牵羊倌”蜕变为“牵羊官”的变化一一道来。
言语间,只是将符水显效的根源,尽数归功于这命格之变。
至于自身采气的本事,却是只字未提。
“原来如此。”
沈爷听罢,缓缓点头。
眼中精光一闪,露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他长长吐出一口浓烟,欣慰之色溢于言表。
“好一个‘由倌入官’!”
沈爷忍不住赞道。
“没想到,六子你如此厉害,命数命格如此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