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是第一批冲进这里的幸运儿,却在目睹旱魃的瞬间,被这四人当作祭品,屠戮一空。
此刻,正有一名身着三一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还未死透。
他瘫倒在血泊中,双手撑地,拼命向后挪动,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你们不能杀我!我们宗主与你们主人有过约定的!我们说好了……!”
那四人中的一个回过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狰狞而残忍,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约定?”
他嘿嘿笑出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放心,杀你的不是我们主人。”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那些散落的锦衣卫尸体。
那是之前杀进山中,未能撤出的校尉们,此刻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杀你的,是这些锦衣卫。”
“我们会将你们的死讯送回去的。”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放心吧。”
话音未落,那年轻弟子的惨叫戛然而止。
咔嚓一声,他的脖子被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尸体软软倒地,再无声息。
更强,更浓的血气从他尸体中涌出,被那獠牙法器吸收,转化,化作更加浓郁的暗红烟雾,朝着旱魃汹涌而去!
汪琴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丹宗师!”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们四个全都是血丹宗师!”
陆沉眸光一凝。
他曾在典籍中读到过关于“血丹宗师”的记载。
武人修行,自气关六洞往上,每一步都是天堑。
气血如龙,尚可凭大量资粮强行推上去。
熔铸百经,凝练真罡的第八洞,以及最后打破玄关,叩问天人的第九洞,却是无数人的绝境。
为了破境,有人另辟蹊径。
炼制血丹!
以活人为祭,以他们的气血,骨髓,甚至神魂为材,用极其阴毒的秘法炼制而成。
吞服血丹,可以强行冲破瓶颈,踏入宗师之境。
但代价是,从此神魂被污秽侵染,无法彻底蜕变,终生卡在宗师的下三品,再难寸进。
这种宗师,便被称为“血丹宗师”。
比不得那些真正踏破玄关,凝练真罡的正统宗师,却也远远凌驾于气关巅峰之上。
而炼制血丹的法门,向来秘不外传。
可以肯定的是,每一枚血丹的背后,都是累累白骨。
此刻,那四个血丹宗师中的一人,忽然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尸骸,落在陆沉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哟。”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沙哑刺耳:“这不就是咱那位天赐侯吗?”
其余三人闻言,也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玩味与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