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身形精悍,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沉凝。
他衣甲上有多处焦痕与划伤。
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刚从火线上撤下。
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目光依旧锐利。
锦衣卫千户,汪琴。
“下官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汪琴,参见天赐侯!”
汪琴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久战后的沙哑。
陆沉没有托大,直接取出那枚宁青虹交付的玄铁令牌,悬于腰间。
“宁指挥使托我前来此处,追寻道果下落,尔等见令如见人。”
汪琴的目光掠过令牌,随即低头,沉声道:“属下遵令,自此刻起,秋山一线锦衣卫,皆听侯爷调遣!”
陆沉却摇了摇头,道:“秋山的战况,地形,敌情,你比我熟悉,锦衣卫的指挥调度,仍由你全权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汪琴:“我只问你三件事。”
汪琴身形微顿,随即肃然:“侯爷请讲。”
“第一,秋山内如今是什么环境?道果的详细信息,你们探查到了多少?”
“第二,我六扇门银章捕头竺无双,她现在何处?可还活着?”
“第三,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对付这枚道果?”
汪琴沉默了一息。
他没有立刻回答,侧身示意陆沉随他走入一座临时搭建的军帐。
帐中悬挂着一张手绘的秋山地形图,图上用朱砂密密麻麻标注了数十处红圈。
他指着地图。
“秋山,方圆不过三十里,山高不足五百丈。放在平日里,这只是一座无甚特产的荒山。”
“自那道果主被我们一路追杀,来到此处之后,此地便突生异象。”
“飞禽走兽大批死亡,更是诞生出了无数妖魔。”
“整座山,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
陆沉凝神细看。
只见那张地形图上,从此地到山下洞口,再到洞窟之中的地道,大片区域被浓墨重涂,标注满了妖魔留存的迹象。
“如果此地异象真是那道果主所遗留下来的。”
“那道果……”
陆沉缓缓开口:“到底是什么东西?”
汪琴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经历过无数凶险任务,亲手格杀过武道高强的叛逆,也曾在千军万马中护着密信杀出重围。
但此刻,他谈及那枚道果时,眼中也掠过一抹浓浓的忌惮。
“我们死了十九名精锐弟兄,才勉强得知。”
“那枚道果,极有可能是一枚灾厄之属的道果。”
“其具体名目尚未确知,但根据此前多次交手记录,它的核心能力至少有两种。”
“第一,它能够大幅度抽取一定范围内的水汽与地脉灵气,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养分。青州两年大旱,源头九成在此。它的存在本身,便是一座行走的炼狱。”
“第二,但凡被它散溢的力量侵蚀的生灵,无论是人,兽,都会在极短时间内发生异变。”
“血肉膨胀,理智崩溃,沦为只知杀戮,受其本能驱使的妖魔,而且,被妖魔所杀的生灵,亦会被污染,继而尸变,妖化,成为新的祸患。”
“我们在山脚发现的第一批弟兄,还有后来战死在半山腰的几个弟兄,遗体都已经无法收敛,所有人留下的,都只是衣冠冢。”
“其但凡出手,必定跟随万千妖魔,秋山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炼狱,各种生灵都在道果的影响下变成了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