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波之后,才是那迟来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嘭——!!!
那冲在最前的十几头妖魔,在半空中便已被刀罡正面击中。
它们的躯体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泥塑,毫无反抗地凹陷,炸碎成漫天的血雾!
后面的妖魔被血雾糊住视线,却仍在本能地向上扑跃。
然后它们撞上了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刀罡余劲。
像是飞蛾扑火。
汪琴站在裂谷这边,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喉间仿佛堵了一块烧红的铁。
他知道那些妖魔很强。
其中几头,即便他亲自动手,也要苦战数十回合,甚至可能负伤。
可在陆沉的刀下,它们与那些最弱小的杂鱼没有任何区别。
一刀。
全灭!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惊叹这里的妖魔实力恐怖,因为陆沉已经用更恐怖的事实告诉他。
在他面前,妖魔没有资格谈论实力。
陆沉的足尖落于对岸崖边。
同一瞬间,裂谷对面崖壁上剩余的妖魔已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
它们没有理智,不知恐惧,只凭着对活人血肉的本能饥渴,前赴后继地扑向那个落单的,气息诱人的身影。
陆沉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虚握,平平一拳,向前推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拳罡脱体而出的刹那,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近乎透明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人之拳,轰然平推过那片区域。
那方圆两丈内的七八头妖魔,没有任何挣扎,甚至没有发出哀鸣。
它们的身躯在同一瞬间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压得趴伏于地。
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如炒豆。
紧接着,血肉与内脏从破碎的躯壳中挤溅而出,将那片焦黑的岩地染成一片湿润的深红。
汪琴说不出话。
他身后那些锦衣卫精锐,同样说不出话。
他们忽然明白,为何出发前,汪千户只说听侯爷调遣,而没有布置任何具体的战术配合。
因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刀法,阵型,默契,都只是锦上添花。
而这朵花,甚至没有资格被绣在那袭锦绣战袍的边角。
“走。”
陆沉的声音从对岸传来。
裂谷中,仍有源源不绝的妖魔自深处涌出,攀附崖壁,试图截断这支队伍的归路。
汪琴等人越过裂谷,随后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面对那蜂拥而至的黑暗,声音低沉:“锦衣卫听令。”
十二柄绣春刀齐刷刷出鞘。
“我等在此断后,绝不许一头妖魔越过。”
“得令!”
众人齐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