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依旧喧闹、等着讨喜钱的街坊和喜乐班子,陆沉收敛心思。
转头对粗使婆子王大娘吩咐道:“王大娘,去取些铜钱来,给诸位道喜的街坊和辛苦的差爷分润分润,沾沾喜气。”
王大娘应声而去。
陆沉心里清楚,这钱虽是小钱,但关乎脸面人情。
今日这阵仗,若显得太过吝啬,落不着好名声不说,反倒让人背后嚼舌根。
该散的财,不能省。
陆沉将那匹神骏却金贵的汗血马暂时安顿在后院角落,叮嘱王大娘和张大娘:“这马性子烈,认生,你们千万别靠近,万一它撩起蹄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两位婆子点头如捣蒜,他才放心。
安置好这些之后,陆沉直奔烧身馆。
眼下这从天而降的骏马和“更大的喜事”,如同一团迷雾,他急需一个消息灵通之人来解惑。
宋彪宋教头,闯荡江湖多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教头,无疑是最佳人选。
烧身馆内,宋彪正指点着几个弟子站桩,见陆沉匆匆而来,便挥手让弟子们自行练习,引陆沉到一旁静室。
“宋教头,今日……”陆沉把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将自己心中的不解也都提了出来。
宋彪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拍了拍陆沉的肩膀之后笑着说道:“哈哈哈!陆兄弟,我就知道你该来找我了!”
“你这分明是被‘巡山司’给相中了,走了泼天的大运,才落着那匹汗血马啊!”
宋彪眼中精光闪烁,带着几分羡慕。
“那位茶马道的贵人,手笔不小,也算是‘千金买马骨’了!看重的就是你赶山大会头名的本事!”
“巡山司?”
陆沉心头一动。
宋彪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也是刚得的信儿,沐王府要在咱们安宁县新设一座衙门,专司其职,名字就叫‘巡山司’!”
“衙门新立,正是用人之际,要遴选地方上真正有本事、靠得住的人才!”
这话说完,陆沉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那匹价值连城的汗血马,那所谓的“更大喜事”,根源都在于此!
沐王府要用人,而且是要用有真本事的人!
“陆兄弟,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宋彪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巡山司,绝非县衙里那些寻常衙门!”
“它是正儿八经有‘功名’在身的实权衙门!”
“不过,想被真正重用,光靠贵人青眼和本事还不够。我还听说,巡山司此番招揽人手,是借了‘武举’的名头!”
“武举?”
陆沉眼皮一抬。
安宁县每年都有“童生试”,分文武两科。
像他这样的练家子,若能通过县里的“武童生”考试,便能正式录名“武籍”,从此摆脱平民贱籍,拥有了向上攀爬的第一块基石!
有了“武童生”的资格,才有资格参加更高一级的“乡试”。
若能在乡试中脱颖而出,那便是光耀门楣的“武举人”!
武举人,那才真正称得上是“功名”在身!
见官可不跪,即便犯事被押上公堂,按律也不得上枷锁、不能轻易施以刑讯,身份地位与寻常百姓天壤之别,是实打实的特权阶层!
“这消息捂不住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