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疑似二把手的茶马道贵人,恐怕与赵无忌并非一条心!
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巡山司权责重大,又有小国公的背景,若成了赵无忌的一言堂,上面的人如何能放心?
制衡之术,历来是上位者驾驭下属的不二法门!
这一切思绪如电光石火,在陆沉脑中不过瞬息之间。
他已迅速做出判断。
自己将来进入巡山司,大概率是要依附于赵无忌这一系的。
官场之上,能力可以锻炼,政绩可以争取,但唯独站队,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陆沉心中已有定计。
他斜睨了一眼姿态谦卑却暗含威胁的林永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哦?照林帮主这么说,你与此人乃是同党?”
他声音微微提高,脸色一沉,厉声道:“来人!此人勾结匪类,意图不轨,都给我一并拿下!”
林永年当场愣住,他脸上的谦卑笑容彻底僵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小子是聋了还是傻了?
听不懂话里的提点和威胁?
同党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可是要死人的!
他莫非是个愣头青,完全不懂官场规矩,想要一根筋到底?
林永年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枭雄,见软的不行,谈不拢,那点伪装的谦卑瞬间撕得粉碎,脸上掠过一丝狰狞!
“给脸不要脸!真当老子怕了你这黄口小儿?!”
既然撕破脸,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他就不信,这毛头小子在拳脚上能有多大本事!
一个这么年轻的家伙,必定是靠着背后的关系爬上来的,外面名头传的厉害,但实际上有没有这个本事,还是两说!
只要当场扛住甚至压过陆沉,造成既成事实,他背后的靠山自然有理由介入周旋,保住自己!
至于对方身上还有官身和功名,那都是以后扯皮的事情!
念头一定,林永年眼中凶光暴涨。
他低吼一声,体内气血奔涌,竟也有几分硬功底子!
只见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饿虎扑食,双掌带着恶风直取陆沉中路,竟是打算近身搏杀,以快打快!
然而,他快,陆沉的刀更快!
就在林永年身形刚动的刹那,只听得“锃”的一声清越刀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雪亮刀光如同暗夜惊鸿,骤然闪现,又倏然收敛!
陆沉的手似乎只是微微一动,那柄百炼腰刀已然出鞘,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噗通!
前冲的林永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以更快的速度倒摔回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胸前衣襟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迅速渗出。
整个人蜷缩如虾,脸色惨白,只剩下痛苦的呻吟,方才的凶悍之气荡然无存,宛如一条死狗。
陆沉看都未看他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在安宁县当坐地虎?往后立规矩之前,先得问过我陆沉答不答应。”
他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樵帮帮众:“全部锁拿,押回县衙候审!”
翌日。
樵帮帮主及堂主被陆沉一刀击败、麾下赌档勾栏被连夜扫荡一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安宁县的大街小巷。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存侥幸的富户乡绅们得知此事,心里头不禁微微发寒,继而升起强烈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