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痕迹中的人，都已经死了。”
“能从三千年前幸存下来的，极为稀少，少到老道活了这么多年，一个都没见过。”
“而且那些人到底还能不能称作是人，都是两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老道其实并没有想要让你过来。”
“或者说，之前确实存了让你过来的意思，可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会这么快。”
“现在你既然来了，我将传承留给你，你便先走，虽然成了宗师，这天宫之内，那些人你可能也招惹不起。”
陆沉没有接话，只是望着那座悬浮在云海中的天宫。
“那天宫，是真的天宫吗？”
玉清真人沉默了片刻：“天宫是真的，但也只是真正天宫中的一角罢了。”
“若是真正的天宫过来，老道也不可能有反抗的能力。”
“他们现在，不过是借助这一角天宫的大势，才能让老道我有这个机会与他们相抗衡。”
陆沉的目光落在那座天宫的檐角上。
金光流转，仙气氤氲，像一柄悬在天地间的利剑，剑锋朝下，正对着这片残存的幻境。
“就算只是天宫的一角，想来里面也有不少真正的仙神留下来的宝贝。”
玉清真人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可那无奈之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赞许。
“确实如此。”
“可那些宝物，你没有必要去冒险。”
“只要在外界等天变到来，届时便有诸多宝物出世，何必在此刻以身犯险？”
陆沉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座天宫上。
“机缘是靠自己争来的。”
“天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虽成就了宗师，可外面的敌人很多，不进则退。”
“我也想尽快提升实力，所以才会来这一趟。”
“若是能在这里有所收获，那便最好。”
玉清真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山风从他们身侧掠过，吹动两人的衣袍，也吹动那些萦绕在玉清真人身周的荧光。
良久，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好。”
他伸出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点荧光从他指尖升起，悬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像一盏被点亮的心灯。
“老道观你，如今已是走过天人之限了，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成就，难得，难得。”
他收回手，那点荧光飘到陆沉面前，悬停在他眉心三寸处，光芒温润，不刺眼，却有一种淡淡的温暖。
“老道今日便传授你炼神精义，能助你汇聚灵觉，未来成就武圣的路上，或许可以给你一点帮助。”
陆沉双手抱拳，深深一拜。
那点荧光没入他的眉心，化作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灵台，在他心神中缓缓铺展开来。
那是一门他没有见过的功法。
不修肉身，不修真气，而是修炼灵觉。
那每个人生来便有，却极少有人能触及其门槛的先天之物。
“对了前辈，那天宫中可有灵机？”
陆沉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玉清真人。
玉清真人点了点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