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弓虽强,可他如今已是宗师,近身搏杀的需求也要提上日程。
宗师之上的手段,千变万化,诡异莫测,单凭一张弓,可应付不来所有的情况。
他需要一柄能承载独断天罡,生死真意的千炼神兵!
府城那边确实有更好的铁匠。
宁青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不能久留了,安崖府那边还没完全稳住,龙脉的事还没彻底解决,那些打它主意的人一直没有死心,我得回去盯着。”
陆沉起身送她。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多了几分郑重:“好好活着,别死。”
陆沉抱拳:“一路保重。”
谢星河也起身告辞。
他走出院门时,夜风正凉,将他花白的发丝吹得微微飘动。
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夜风中:“府城那边,我会送个口信过去帮你安排,等你兵刃铸成,岭南便再无人能挡你。”
书房中安静了下来。
陆沉独自坐了片刻,起身朝内堂走去。
戚仲光与沈爷还在等着他。
内堂的灯亮着。
沈爷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像是要借那点温热驱散身上的寒意。
他见陆沉进来,放下茶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当年你在我铺子里的时候,还是个半大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练到浑身被汗水湿透也不肯停。”
沈爷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的痕迹。
“那时候我就想,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可我也没想到,你能有这么大的出息,宗师啊,整个岭南多少年才出一个?”
陆沉在他身侧坐下,没有说话。
沈爷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像当年在安宁县时一样:“我老了,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我这辈子攒下的那点东西,你也早就学完了,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
“风水异术这东西,是有传承的。”
“我当初也只得了其中很小的一部分,真正掌握它的人,在苍梧道。”
“你若是对这个还有兴趣,日后去苍梧道,可以去找找。”
陆沉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戚仲光一直坐在旁边,听沈爷说完,他才开口。
他看着陆沉,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复杂情绪。
“你的实力如今已经超过我了,我也没什么好指点的。”
“武道这条路,越往上走越是各走各的,谁也指点不了谁。”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深沉了几分。
“不过,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龙脊岭看看。”
“那里毕竟是你崛起的地方,是你的根,走再远,也不能忘了根在哪里。”
陆沉心中一动。
他知道戚仲光的意思。
龙脊岭里有龙君,那位从上古活到如今的古老存在,对陆沉有大恩,也给了他诸多指点。
如今他成就宗师,确实该去当面拜谢。
作为一直镇守安宁县的宗师,他对龙君,自然是要比旁人知道的更多。
此时说起龙脊岭,自然是在故意给陆沉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