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到他的喉咙里只能挤出些沙哑,不成调的气音。
陆沉没有看他。
他掐着闫海的脖子,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朝聚义堂走去。
陆沉在聚义堂的头把交椅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将闫海随手扔在面前。
那椅子是闫海坐了多年的位置。
虎皮铺面,扶手上光洁温润。
如今换了一个人坐上去,看上去的气势,却比他自己坐着还要理所当然。
闫海趴在地上,顾不得胳膊弯折的疼痛,才刚滚了两圈,就连忙灰头土脸的跪伏在地。
他脸涨得通红,因先前的窒息而紧张地喘着气,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喘息太久。
闫海低着头,不敢直视那张椅子上的面孔,咬牙强忍着疼痛,开口道:“草民闫海,叩见侯爷!”
“先前对侯爷不敬,草民罪孽深重,愿以残躯,供侯爷驱驰,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望侯爷开恩!”
陆沉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面前的闫海。
“你倒是有点眼光,也确实有点脑子。”
“能屈能伸,能在这种状况下迅速屈服,我倒是有点小看你了。”
闫海咳了两声,喉咙里还残留着被掐过后的火辣感。
他低着头,心中苦涩,早知道来的是这位少年宗师,狠人中的狠人,他还摆什么谱?
要么早早就投降,要么早早的跑路了。
便是谢星河来了,他也不见得会被打成这样,落得现在这种下场啊!
若论现在岭南他最不想见到的是谁,那绝对是这位天赐侯了。
“侯爷谬赞,草民不过只是生计所迫罢了。”
“不管是跟谁做事,都只是图一口饱饭吃,如今遇到侯爷,自是不敢有半点杂念。”
“侯爷乃王师天兵,妄图阻拦者,螳臂当车而已,草民惶恐!”
孙德胜站在聚义堂的门槛外,听到“侯爷”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这才猛然间明白过来,这个年轻的银章捕头到底是谁!
天赐侯陆沉!
那个从岭南边陲小城走出来的传奇!
那个在通天之路上杀穿一切的杀星!
他早就该猜到的!
六扇门里,除了那位天赐侯,还有哪个银章捕头敢杀进上横府城的六扇门?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低着头,站在门槛外,活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闫海的额头还抵在地上,他心中飞速盘算。
陆沉成为宗师的消息,他只是隐约听到上层有过只言片语,一直以为是传言夸大。
如今亲眼见到,才知道那些传言不但没有夸大,甚至还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他不敢赌,也不敢再耍任何花样,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侯爷,我们地龙帮背后是李家。”
“李家也不过是帮安家做事。”
“这些年强迫百姓去服徭役的事,都是安家授意,李家转达,我们地龙帮只是跑腿办事的。”
“安家要人,李家便要我们交人,我们交不出人,便要挨罚。”
“我们这样做,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