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怜生教本身就只是你们真空教的人化名用的名字,怎么会又生出这些事端?“
小女孩急得额头冒汗,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逼近的人影,焦急万分地说:“前辈,他们现在巴不得拖延我们的时间。”
“为了抓我,他们几乎倾巢而出,怕是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包围起来。”
“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至于你问的那些,到了白马城,也会有人给你解答,我以真空教圣女的身份向你保证,绝不是谎言!”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箭“嗖“的一声从远处射了过来,箭尾的羽毛在日光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直奔陆沉的后心而去,又快又准。
小女孩和阿牛同时惊呼出声,声音还没来得及落下,陆沉已经侧过身,伸出手,五指合拢,一把将那飞速袭来的箭枝握在手中。
箭杆在他掌中微微震颤了一下,便安静了下来,被捏得纹丝不动。
那只是一支最普通的羽箭。
箭头是铁打的,箭杆是寻常的竹木,没有玄铁加持,也没有真罡附着。
远处响起一道声音,带着几分赞叹:“好俊俏的功夫,好俊俏的后生!”
“就是可惜,好奇心有些太重。”
“你若是早些走,也不会招惹事端,未来说不定能有更高的前途。”
“但既然留下了,那就只能怪你自己硬闯死路!”
说话间,四面八方已经都有人影出现。
那些身影从树木岩石后、坡地上,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
有的穿着灰布短打,有的披着粗麻斗篷,手中提着各式兵器,刀刃和棍棒在日光下泛着不一的冷光。
小女孩和阿牛看向原本计划逃遁的方向。
那边的高山上,甚至也隐隐有人头攒动,像是一群蚂蚁正沿着山脊线缓缓收拢包围圈。
阿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我们已经被围了,现在怎么办?”
小女孩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刀身短窄,刀刃上磨出了细密的反光。
她握紧刀柄,目光比方才坚定了许多:“现在已经没办法了,不如拼了这条命,能杀一个不亏,杀两个就赚!”
陆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紧不慢的笑意:“你倒也有几分血勇。”
“不过今日还用不着你去拼命。”
“你只消准备好将你们那些隐秘全都跟我说清楚就行。”
小女孩怔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抬手指向正在从两侧合围过来的两道身影:“他们俩就是镇子里最强的两个气关武人,一人擅使拳,一人擅使刀法,是教中公认的刀法大师。”
“前辈一定要小心,他们不是方才那些人可比的!”
那两人已经走到了近处。
使拳的是一个身量极高,膀大腰圆的汉子。
他双臂裸露在外,肌肉虬结,青筋如小蛇般沿着小臂攀爬,腰间没有挂兵器,只一双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使刀的则瘦削许多,身形精悍,一柄狭长的单刀挎在腰间,刀鞘被磨得发亮,一看便是经年累月使用的结果。
他远远打量着陆沉,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斤两,然后开口:“交出那个女娃,给你一个痛快。”
“我怜生教不杀无名之辈,你报了名字,我等便好给你立个碑。”
陆沉笑了一声,道:“不必了,不如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你们俩商量商量谁先来?“
那使拳的壮汉冷哼一声,使刀的瘦削汉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同时动了。
使拳的那人率先踏前一步,右拳自腰间拧转发力,带起一道沉闷的风声,直直朝陆沉面门砸来。
那一拳又快又沉,拳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浮土都被气流卷起一道浅痕。
与此同时,使刀的汉子身形一矮,从侧翼切入,单刀出鞘,刀身如一匹展开的白练,朝陆沉腰腹横斩而去。
两人的配合娴熟而紧密,一看便知不是头一次联手。
陆沉他迎着那柄横斩而来的刀,侧身迈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