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桥和他的团队亲手制定了一系列“护炉法则”,以保证企业管理安全运行和改革不致错位。在近40年企业领导工作岗位上,为不忘初心,为不辱使命,为重构辉煌,劳累致使他大病一场,即使到吐血的程度,仍不下火线,在“战场”上指挥若定,从容应对各种意料不到的新情况和突发事件。有不明真相的人曾舞着刀子冲进他的办公室,要他改变决定,他甚至被人跟踪;更有人以“改革”为借口,暗度陈仓,妄图“城头变幻大王旗”;也有一些同事有时对他的改革方案摇摆不定,不置可否,使他进退两难……总之,国有企业这条关系国家经济兴亡的大命脉,在他身边不断上演生死大战,荣辱沉浮、你来我往。宇桥感同身受,所有的时光,在他笔下经过过滤,得到提纯,得到净化,从而变得更加明亮。
在《紫云英》里有这样一个细节,在企业改制的重要节点上,宇桥总是挺身而出,为维护企业的每一个职工的“饭碗”而焦虑,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职工下岗后衣食无着。但是,他却出人意料地让妻子下岗了。这时,好心人提醒他说:“别傻了,企业破产,大势所趋,趁天时把它‘卖’掉‘买’下,变更到自己名下。以你的才能和智慧,不用三五年时间,你就是富甲一方的老板。”宇桥笑着说:“那我还是从宇桥乡村里走出来的小五子宇桥吗?”
宇桥无疑是繁忙的。他必须超负荷地工作。只有敬业,才能有担当;只有爱心,才充满诗意。但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事。写作,对宇桥来说,只是分外之事。身系企业的安危,他从不敢掉以轻心,总是大气豪迈地一往无前,既举重若轻,也举轻若重,不断演绎着改革的精彩、生活的绚丽。少年时代的文学之梦,无论工作怎样沉重和繁忙,他始终不能忘怀。但文学的情趣与满世界的化学元素、化学符号是很难融合到一起的。最使他寝食难安的是那些沉默的“危险分子”,诸如合成氨、氯气、液碱、氢气、硫化氢、草甘膦等。只要稍微放松对它们的警惕,它们就要“犯上作乱”,来个爆炸,轻则破坏生产程序,重则造成人员伤亡,给你一次血的教训。所以,宇桥的写作,只能是在纷繁落幕的深夜,他才有难得的一点“静好”。提起笔,从寂静的夜色出发,穿梭于往事的喧嚣和落寞之中,行走于红尘与梦境之上,落笔于纸,便是烟云缭绕。一字字、一行行燃烧起**的火焰,既照亮了自己的心扉,也迎来了厂区黎明时的曙色。
宇桥不是专业作家,所以也没人强调要他去写,写什么?怎样写?但他心里明白,写作不是功利,只是自觉,并是责任,故能清醒为之,用心为之。他讲的是自己的经历、企业的故事,放开来看,就是中国式的故事。这是他库存已久的资源,一直活在心中,可谓得天独厚。如果是别人,也许被焖在肚里,永远得不到外溢。但宇桥是有心人,不仅完好地把这些故事挖掘出来,培植成文学的花枝,就像是他成天与之打交道的化学分子,经过合理的化工程序,变成为人类服务的产品。藏在心中,那只能是个人的小历史;一旦写出来,成为作品,公之于世,就成为大历史。小历史是散落的,就像捧在手中的沙子,随时都可能从指缝中流漏。宇桥是有心的,他把这些枝枝叶叶连缀起来,就是一棵风景优美的大树,绽放出惊心动魄而又瑰丽无比的历史芳华。它是中国改革开放大历史中的一个精彩篇章,是一个大剧中隽永的折子戏。
自古至今,真正意义上的散文,不是为文而文,而是为道而文,为史而写,才有高格,这是一部散文发展史所证明的。自老子《道德经》为开山,继承于孔孟,发展于司马,壮大于唐宋,出彩于现代,凡大家宗师手笔,无不奉为圭臬。不是以作家自许的宇桥,却深得其中三昩,所以读《紫云英》便有铁马金戈的雄壮、**气回肠的力度。言真极贵,极贵还真。大道大史之下,一山有一山的风景,一水有一水的气象。宇桥发端于身边的小史,写出的是大情怀,藏纳的是大智慧。这是他对文学的修为,也是他的诗心,敞开来的就是胸襟。如此而已,并有诗为证:
别道乾坤正变迁,云英五色已粲然。
千家岁月青云日,八阵图谋沧海篇。
风雨芳华开笑目,笙歌幸福记流年。
诗书不是无情物,志在四方结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