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二次由省文联给我举办研讨会。上一次是我们安徽省委宣传部和文联作协举办的,这一次是省文联与文艺评论家协会主持召开的。我很高兴,高兴的是安徽有那么多作家,居然选了我,感谢厚爱。
我们安徽有过伟大而光荣的文学时代。最近几年,省委省政府、省委宣传部、省文联营造了很好的氛围,鼓舞了文艺工作者的心。
我写作快二十年了。时间真是无情,时间的无情里,处处是文学的关爱。写作是一个极古老的行当,就像打铁匠、杀猪佬、泥瓦工的职业一样古老,操作手段特别落后。选择写作为生,是因为我喜欢,它给我带来很多乐趣。我是个很笨的人,对世界懂得少,我用这样的方式来探索这个世界上不懂的事情。因为写作总是要面对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情感、情绪、过去的事、过去的梦。文学未必能把它们说清楚,但到底是记录了下来。
经常有人问我写作的意义,我觉得:第一是不孤单;第二是治病,人都有心事,写出来,有话跟作品说,于是心情舒畅;第三是最重要的,记录了你心里的影子。
说起来,我写作近二十年了,也快出版了二十本书。过去的那些作品已经写过了,摆在我面前的路还很长很长。作家如农民种地,一年年春耕秋收,秋天再丰收,第二年春天还要去种地。不是说勤奋,而是道,农民不能让天地抛荒,作家也不能让笔墨干枯了。说心里话,我还没有写出理想中的作品,一直告诫自己,到四十岁才出道。文学未必是年轻的事业,反正我也不够年轻了,我要植根于安徽大地,再收获些果实。
这个研讨会给了我一种信心和力量,也是对更年轻的作家的一种激励,我相信安徽文学的明天会更好。作为安徽作家的一员,这一年里,我们省文联与作协为打造安徽文学新军而倍加努力,这一点让我备感温暖,我想会有更多的优秀作家和优秀作品出现的,安徽的文学事业会更加繁荣的。
写作是我过的日子,在这庸常而又艰辛的日子里,停下来,听听各位评论家的批评与指导,将赐给我一份特殊的力量。
我们家没有一个人是写文章的,祖上很多代都不认识字,我居然写了这么多文章,我很珍惜。深秋初冬的颜色里有春夏的绿意。
有时候你会忘了年轻时候对自己的承诺。但文学很好,他一直提醒你,不要忘了初心。我写作很简单,就是写自己的文章,写出属于自己的文本,这是我现在写东西的乐趣。我的人生观里有一点为文学献身的意思。写作真的是我一辈子的修炼、一辈子的习惯。古人说三十不学艺,我三十四岁了,改行似乎也不明智。
写了十几年文章,写了十几本书,得了点名和利,这名利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恍恍惚惚。这一次研讨会请来的多是我的前辈,都是大行家,我希望得到你们更多的批评,让我自己更清醒,知道缺什么、软肋在哪里、命门在哪里。
作家不是培养的,但作家需要一个文学的氛围、文学的心境。研讨会让我感到了一种温暖。社会是关注文学的,领导同志是支持作家的。这些年在文联与作协的指导下,我慢慢知道,一个优秀的作家,要对时代发声,要写出更广阔的人情物理、天地民心。
人的能力有限,精力有限,一生干不了几件事。我也放弃了很多爱好,只是安心写作,觉得自己选择了一件有可能做好的事。我们这代人开始不再年轻了,时光流水,光阴无情。安徽人胡适老先生写过这样的诗句:
偶有几茎白发,心情微近中年。
做了过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
很多人都说文学很难,我觉得也很容易,因为快乐,所以享受。还有人说文学不创新就没出路,创新太难,我从未放弃创新,我也在乎继承与成长。
余英时先生曾告诉我,一定要读同代人的文章,因为这里有行情,一个人做学问写文章,要知道行情。这一次是五个人的研讨会,这些优秀的同行,给了我很好的榜样,给了我很好的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