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湖一中就是由当时的盐场改造而来的,学校现在还保留着部分生产线,偶尔有村民在里面动手制盐,钱宇常常给他的学生从科学角度讲制盐的原理,算是教育界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一道风景线。
不过让钱宇惊讶的是,博湖中竟然生长的大量的芦苇,这些芦苇丝毫不受湖中盐分的影响,绵延千里,一望无际。其中芦苇长势最好的地方就是青芦湾了。此时正值深秋,漫山遍野的芦花在风中摇曳,此起彼伏,就像苍天为这大地铺着一层毛茸茸的地毯,人走在中间,别有一番韵味。
当钱宇赶到青芦湾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不过此刻的他却无心欣赏,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个男人。
肉孜今年不到三十岁,可能是遗传,他的头发仅剩稀稀疏疏的几根,看上去很显老。个头不高却挺着大肚腩,从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和“帅”有关的字眼,难怪薇薇不喜欢他,钱宇恶意的想。
肉孜看着钱宇,一脸复杂:“你就是钱宇?对了,咱俩好像见过一面。”
肉孜第一次去学校抢薇薇时,钱宇正在上课,二人当时并没有什么交集,而那次打他的也是肉孜的族人,因此直到今天,他们才正式有了交谈。
不等钱宇说话,肉孜就接着道:“没想到你真敢自己一个人来,我很佩服你!”
钱宇终于开口,却没有接肉孜的话:“薇薇呢,快放了她,你这是绑架,是违法,要坐牢的!”
听着钱宇的话,肉孜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事,他看着钱宇,眼睛里全是轻蔑:“坐牢?我会怕吗?微微是我媳妇,我想怎样就怎样,小子,你管的太宽了吧!”
钱宇:“薇薇没嫁你就不是你媳妇,而且你已有媳妇,怎能再娶?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
见钱宇开始滔滔不绝,肉孜不耐烦的打断他:“别和我谈什么婚姻法,我们维族的事,别人管不着。你也休想对薇薇有什么想法,她是维族人,吃着维族人的米饭长大,是不会嫁给你们汉人的!”
钱宇道:“薇薇愿不愿意嫁给我,好像轮不到你做主吧?”
听到钱宇讥讽的口气,肉孜没再说什么,他从口袋中摸出一个东西,乌黑如墨的管口对准钱宇,竟然是一把枪!
钱宇这辈子虽然没接触过真枪,可电视上却没少看。此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看着肉孜,竭力控制住害怕,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就像电视中演的那样,说不定说着说着就出现了转机,可任凭他怎么努力,上嘴唇和下嘴唇也没能蹦出半个字。
看到钱宇的反应,肉孜嘿嘿一笑:“怕了吧,小子,你是斗不过我的,不过我喜欢以德服人,你说薇薇喜欢你,那咱们不妨当着她的面问问,看她到底愿意嫁给谁。”
肉孜说着,转身朝他身后的小屋走去,钱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跟上。
青芦湾生产芦苇,当地居民能用芦苇做成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像芦苇枕、芦苇床垫,而这里所有的房子的顶,都是由芦苇渣与泥和在一起搭建的,小木屋里面到处是码放整齐的芦苇,应该是个芦苇收割中转站。
一堆芦苇沿着墙角铺成床的形状,**躺着一个少女,少女目光纯净,尖尖的瓜子脸上带着独特的异域风情,明亮的银饰从头戴到脚,很容易联想到珠光宝气这个词,不是和钱宇朝夕相处三年的薇薇又是谁?
薇薇正躺在苇草上发呆,看到钱宇和肉孜走进来,先是一阵惊讶,然后她立刻坐起来,朝钱宇焦急的喊:“钱老师,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然后她又转头看向肉孜,“这是咱俩间的私事,和钱老师没关系,你不要伤害他,让他走吧!”
肉孜看到薇薇惶急的神色,脸一下难看起来,眉宇间全是怒意,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他压制住:“薇薇,你和钱老师真没关系吗,那为什么我只是让狗娃给他捎了个口信,他就急匆匆的赶来了,难道是他自作多情?那你现在就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咱俩有是什么关系。放心,尽管说,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可以向真主安拉发誓,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