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到傍晚,岳母看看天色,笑着道:“你们先等等,老身这就去做饭,阿飞,去隔壁你刘叔家借些菜,就说咱家来客人了,你们不知道,老刘家烧有温床,这老官异想天开,竟然在床边种起了青菜。这时候能吃上青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看他的青菜比命都宝贵,也就是老身的面子,一般人想借,门都没有。”
听到这话,钱宇连忙站起来:“不用不用,这季节青菜确实比肉贵,可不敢让您老人家欠那么大人情,您就好好等着,晚饭让岳大哥我俩做吧,也好进进孝心。”
“阿飞做饭?”岳母惊讶的看着钱宇和儿子:“他是我从小拉扯大的,老身怎么不知道他啥时候会做饭?”
钱宇笑道:“当然是刚学的,您不知道,岳大哥为学做这道菜,没少花功夫,就是想孝敬孝敬您,您就好好等着吧,谷子,你在这陪老夫人,不许乱跑啊!”说着,他不由分说拉着还在迷茫中的岳飞走进厨房。
看钱宇熟练的系上围裙,岳飞更加不解:“兄弟,不是说俺做饭吗?你这是……”
钱宇笑嘻嘻的看着他:“做饭,你会吗?”
岳飞摇摇头,钱宇接着道:“这不就得了,你又不会做,当然是我来。”
“那你为甚要对俺娘说是俺做饭,直接说是你不就成了。”
“我可是客人,你说以大娘的性格,知道是我做饭,她会答应吗?”
岳飞立刻道:“不会!咦,你怎么好像比俺还了解俺娘似的?”
“这叫行为心理学,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快点干活,一会天都黑了。”
“哦……那俺干啥?”
“烧火!”
看着钱宇熟练的分解那三只被拔光毛的鸡,岳飞惊叹不已:“宇哥儿,你以前不会是厨子吧?”
钱宇摆摆手,示意岳飞不要说话,做饭最讲究的是专注,如果分心,做出的菜味道就会千差万别。
作为半个合格得吃货,钱宇在博湖一中时,实在受不了学校食堂的饭菜。再加上博湖县大小饭店地方特色浓郁,有些东西偶尔吃还行,但时间一长谁也受不了,为了能一饱口腹之欲,钱宇闲暇时就跟着度娘学做菜,他甚至还尝试着将新疆的某些特色菜做出改进,比如大盘鸡,他就十分满意。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谁成想时间一长,他还真学会不少美味佳肴,如果不做教师,开个小饭馆相信生意也一定会好。
为了重现美味,钱宇这次可喂做足了功夫,这次来县城,他带的可不仅是农副产品,还有不少丛林里收集的香料,正好排上用场。
大葱切段、生姜切片、晒好的甜面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钱宇刚配好各色佐料,油锅就热了,吩咐岳飞降到小火,小心倒入少量的糖霜,钱宇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冰糖,只好用糖霜代替,对这种辅料不足的情况他十分遗憾,可他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将就。
不一会,锅里开始冒出大量糖花,钱宇将剁好的鸡块倒进去,用力翻炒几下,同时嘴里大声叫道:“快,烧大火!”
岳飞听了,连忙用力拉动风箱,红色的火苗蹭的一下就窜上来,灼热的高温炙烤着锅底,锅中的鸡块受到鼓舞,卖力的发出滋滋的声响。
看着钱宇形如流水的动作,岳飞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来,以前母亲做饭,他就蹲在灶台前烧火,那时他只知加柴、拉风箱,从没想过做一道菜还对火候有这许多要求。
钱宇不知道岳飞的心里变化,就算知道他估计也顾不上,此刻的钱宇正全神贯注盯着锅,只见他不时的翻炒几下,时而又加入各种调料,大约十五分钟过去,才倒入事先准备好的半盆热水。水很快就沸腾了,浓浓的脂香混合着香料渐渐散发出来,不但岳家,整条街都能闻到。
待到汁收的差不多,鸡也跟着熟了,接下来就是装盘、上桌。看着那一盆红绿相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菜肴,小禾谷馋的直流口水,就连岳母,眼睛里也流出灼灼的光彩。
钱宇嘻嘻笑道:“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钱宇话没说完,小禾谷就已经夹起一个鸡块塞进嘴里,瞧他一边呲哈一边往肚里吞的饿死鬼样,钱宇都忍不住吞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