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盟军犯了严重错误,没有占领柏林(他们日后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因此,我们的年轻人只看到了德意志帝国中血脉里混有高卢血统的那部分德国人,并错误地把他们混淆为德意志帝国中最具代表性的东部和北部内地的德国人。因此,他们很自然地得出与真相相距甚远的结论。这就好像通过研究胡库塞和克瑞的迷人风景,去判断当代日本一样可笑。
很少有人怀疑,当他们回国时,他们还会有刚刚踏上欧洲土地时的良好感觉,他们认为把四分五裂的旧大陆联合起来是一份苦差事,欧洲各国过分珍视自己的民族权利,他们永远不可能进行精神上和经济上的合作。
千百万的美国民众都怀有这样的看法,可以想象,当威尔逊总统提出建立国际联盟计划,让美国扮演更为直接和重要的角色时,他遭到了强有力的抵抗。在这项计划中,美国准备在世界舞台上扮演一个更直接和更重要的角色。在这里,我们应该记住一点,这一点没有被我们的历史学家所重视,即身为历史学家和教育家的伍德罗·威尔逊,他对战争的理论方面的兴趣,要远远高于实战的兴趣。在这方面,他和他的继任者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后者就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一直领导我们的罗斯福总统。在担任威尔逊总统海军助理参谋长的岁月里,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最关心的就是舰艇、水手和士兵。当人们阅读他和丘吉尔制定的《大西洋宪章》时,都会感到这份文件代表着大多数人的希望,即这两位政治家不仅能赢得战争,而且还能在战争结束之后,对德国实施严厉的军事控制。但是,读到威尔逊先生的十四点和平计划的人,没有人怀疑他的真诚和对世界秩序的深深关切,他相信世界大战可以避免,因为被唤醒的人道主义良知,明白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阻止战争,我们的道德价值观也有可能孤立那些发动战争的阴谋家,制止战争。
在人类历史上,在感情或者利益支配下,人类从来没有从自己的良心思考。为未来设计行之有效的、在道德上站得住脚的世界秩序是一个教授的工作,不幸的是,我们的年轻人不是这样的教授,如果有人把这样的观点强加给他们,他们会激烈地反对。当他们返回家乡时,他们会急忙告诉家人和邻居,在旧大陆,重建正义与平等都是毫无意义的。在那里只会浪费我们美国的时间与金钱,我们最好离开那儿,这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威尔逊总统不仅是一个学者,还是一所大学的校长,大学校长是不能容许自己被否定的。他们认为自己站在上帝一方,如果自己的计划遭到反对,他们会感到十分愤慨。有谁能比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长老会教徒、美利坚合众国第二十八任总统,更有耐心为人类未来幸福制订详细的计划呢?当然没有。所以,谁干涉了他的宏伟计划,就如同完全亵渎了神灵。
退伍军人会嘲弄地说:“噢,是吗?”他们准备把前任总司令的十四点和平计划埋葬在脏话的大山之下,永远别打算再被看到或者被听到。如果欧洲想要一个国家联盟,那么就让他们自己去组织这样的联盟吧。如果其他国家,要求波兰、捷克、阿尔巴尼亚、立陶宛、匈牙利、罗马尼亚、西班牙、葡萄牙甚至是德国加入这个联盟,我们祝这些国家好运,但他们很可能交不上好运。而对于生而自由、独立的美国人,则让他们小心点,离远点,否则他们会发现自己将为此感到永远的遗憾。欧洲人会让美国人做最脏的活,扛最重的袋子,就像他们反对德国佬时每个战壕要被收租那样不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