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解决马里兰与弗吉尼亚之间的关税争吵而在安纳波利斯召集的首次大会没有任何结果。这次会议,只有五个州派了代表参加,他们对怎样新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进行了几次无效讨论后,又都回家了。华盛顿的前助手、对建立一个贵族统治的政府的观点坚信不移的汉密尔顿就是那些出席会议的代表之一。这位非常聪明的人知道进行激进变革的时候到了,否则就会失去一切。
于是,在几个简陋的客店密室里,一些言行谨慎的绅士举行聚会。他们频繁交换信件,然后宣布第二年五月在费城召集一次正式会议。
开始时,只有七个州派代表到会。除罗得岛州以外,其他州也陆续参加。会议终于在6月1日开始。
值此危急关键时刻(当时国家在差不多十二年里一直没有一个中央政府),各州暂时忘记往日的争吵和对抗,派各自州里最好的公民出席会议,并且没有给他们太多指示去束缚他们。
会议是秘密举行的。但是从1827年刊登的对争论的报道以及后来出版的很多私人传记中,我们现在得知在我们国家的命运无法确定的那四个月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极端的民主党人没有出席会议,彻头彻尾的贵族派也缺席。五十五个代表中绝大多数都是持温和观点的人,还有就是律师、商人和军人。这些律师、商人和军人在反叛的艰苦年代里尽了自己那份力量,他们想要一个具有切合实际的政体的切合实际的共和国,但是,他们根本不赞成进行新奇的治国试验。
他们知道,一个委员会将一事无成,除非它由三名委员组成,其中一人恰好生病,另外一人缺席。因此,起草必要文件的绝大部分实际工作都留给弗吉尼亚州乔治王县一个名叫詹姆斯·麦迪逊的人去做。他写过一本名为《美国政治制度的罪恶》的有启迪作用的小册子。这位麦迪逊先生在召集安纳波利斯大会时发挥了显著作用。他是带着制定宪法的计划(即所谓的弗吉尼亚计划)来费城的,这个计划如此合情合理如此切合实际。但是,其结果却是,那些小州的代表,立即骂他是民主的敌人。因为这些小州的代表,把每个集权建议都视为对小国权利的进攻。
他们因此提交了自己的一份计划,即所谓的“新泽西计划”。这份计划遭到了大州代表的斥责,称它是试图奴役更为重要的州而对弱小的州有好处的一种计划。
于是,危机产生了。似乎小州的代表要退出大会。
但是,主持会议的是华盛顿将军阁下。只要是华盛顿将军阁下在主持会议,人们就不会退出会场。不会!人们不会!
还有富兰克林博士,当时他虽年事已高,但是很有智慧。当事情进展顺利时,他就开心地笑;当争论非常激烈时,他就讲些笑话。有时他又把心怀不满的代表们请进自己家的小厅里,直到他们愿意再笑起来以及制宪工作能够继续进行。
不管怎样——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大会没有破裂。康涅狄格州代表提出的一个折中方案获得通过。1787年9月,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准备接受公众审查。
各州批准的速度非常缓慢。大会期间竭力回避了的,过去那些所有的不愉快,这个时候都出现了。
“出身低微”的人感到,“出身高贵”的人欺骗了他们,共和国总统只不过是又一个君主,宪法中规定的国会是另一个试图无视比较小的州的主权的来统治联盟的英国议会。另一方面,“出身高贵”的人坚持认为,所有这些争论只不过是暴民统治精神的廉价表达,国家的新政府得到如此完美的平衡,以至行政机关、立法机关和法院永远都无法篡夺那些实际上不属于它们的权力。他们还发表了一系列文章。这些文章后来编成一个名叫《联邦党人文集》的单行本,结果它几乎成了所有那些希望不带更多不必要的个人偏见去研究宪法的人的一本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