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阴沉了一天的天气终于变成暴雨,磅礴的拍了下来。
看着被雨淋湿的众人,李默然心里有过那么一丝的悔意,自己应该带着他们住在武功县里的,至少,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李索顶着大雨跑了回来,低声对李默然说道:“先生,士兵和马匹都已安置好了,只是如今大雨磅礴,恐怕难以派出斥候,您看,是不是···把他们都撤回来?”
李默然看着没有一丝消减的雨势,狠狠得咬了咬牙,坚决的说道:“不行!不仅不能撤回人手,我们还要加派人手,若是因为一时的疏忽,就把所有人都置于险地!”
李索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先生,我这就下去安排!”说完,又转身步入大雨之中。
望着瓢泼的大雨,李默然心里的不安又多了一分,但愿,是自己多心吧!
与此同时,武功县里,胖县丞也正望着大雨,破口大骂。
“你这该死的贼老天!该天杀的东西,你这是要坏我大事啊!”骂完,转身又问一个身边的小厮:“公孙将军还没到吗?”
小厮支支吾吾的说道:“回老爷,好像···还没到。”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打探啊!”武功县丞暴跳如雷。
小厮见状,连忙疾奔而出,然而,刚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那大汉一把抓起小厮,手臂一用力,就把小厮扔了出去,县丞看到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的公孙将军啊!你怎么才来啊!我可是等您等的心急如焚啊!”
被称作公孙将军的大汉哈哈大笑,说道:“路上遇上了大雨,耽搁了一会,不妨事!”
转过头四下看了看,又不悦的说道:“我家哥哥不是要你把那碍事的家伙诓骗进城吗?怎么不见那什么狗屁使者?”
胖县丞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将军啊,那臭小子,颇不识趣,我百般邀他入城宴饮,他却不肯,执意要在城外扎营···”
大汉不耐烦的挥挥手:“莫与我说这些无用的,你只说,他在哪安的营下的寨,我自己去了解了他就是!”
“城,城西三里外!”
大汉冲着身后的一众随从一挥手,大喝道:“儿郎们,我们这就去城外宰了那些碍事的家伙!”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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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公孙将军的大汉带着手下二百精骑在大雨中一路疾驰,二百多虎背熊腰的大汉在马上一边笑骂,一边打闹,在如此泥泞的环境了还能如此轻松,无不在告诉他人,这是一只常年在马背上的精锐骑兵。
一行人快马疾驰,三里的距离转瞬及至,看着扎在一处小山包上的营寨,为首的大汉怪叫一声:“儿郎们,速速与我踏平他们,让曹阿瞒看看我幽州二郎的风采!杀!”
“杀!!”一群人摆出冲锋的架势,一路急冲到小山包上。
然而及至营寨门口,也没看见一人,竟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冲在最前面的大汉似乎感觉不对,但,为时已晚。
二百多人不过刚刚冲到营寨门口,就听见噗通噗通的声音不绝于耳,只一个照面,就有十几骑,连人带马栽倒泥水中。
“不好!是陷马坑!儿郎们,中计了,速退!”
然而高速疾驰中的马匹哪里是那么容易止住的?后面的人躲闪不及,纷纷撞到前面倒下的袍泽,一时间,人呼马鸣不绝于耳。
带头的大汉急的眼珠子都红了,勒住**枣红马,大声喝道:“幽州公孙范在此,何方宵小,只会偷袭暗算,有种出来与某家较量一番!”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阵阵箭雨。二百人,不过盏茶的功夫,竟已折损一半。
实际上,李默然不顾大雨,一路派出斥候的做法很正确,在公孙范带着人马进入武功县的时候,李默然就已经得到消息了,所以才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