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李默然便蹑手蹑脚的跟在了貂婵的身后。却见貂婵先把李默然榻上的被褥弄了几下,弄得看上去像是有人在被窝里之后,这才领着李默然从一扇窗户中爬出了屋舍,再摸着黑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座宅院前,貂婵从身上拿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了门锁,警惕的从四下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轻轻一抓李默然的手腕,小心的进到宅院里。
两人蹑手蹑脚的进了一处空屋,貂蝉似乎想点燃灯火,漆黑之中,李默然有听见火石的碰击声,只是半晌过去,灯火却迟迟未能点燃,貂婵无奈的道:“好像火石受潮了。”
“……”李默然无语了一下便探手入怀,摸出自己的火石,敲了几下点燃了油灯。貂蝉拿着这盏小油灯另行点上了另外的三盏油灯,小屋中才明亮起来。
李默然环视四周,见这间屋子大概有个二十来平方米的样子,室内一角有简易的床榻与桌台,桌台上有几卷竹简;另一角放置着两个陶瓮,看样子里面应该是清水和干粮。除此之外也就再无他物。犹豫了一下,李默然向貂婵问道:“这里是?”
貂婵解下了蒙面巾,一扭身在床榻上抱膝坐下后笑道:“董贼挟天子迁都至此时虽有兴建房舍府坻,但朝臣府坻多是用以前长安城中的大户人家所残留下的府坻改建而成,义父的府坻也是如此。因为迁都迁得太过伧促,所以这一类的府坻大多都只是修缮与打扫了一下,也从未住进人来。我当时见这所府坻建得甚是隐蔽,便秘密买下了这座宅院。不过除我之外,再无旁人知晓,就连义父都不知道我有这么个小秘密。”
李默然靠在床脚坐下,向貂婵问道:“你干嘛要带我到这里来?”
貂婵的神色间闪过了几许黯然:“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和先生好好的聊聊天、谈谈心,这些日,日日相对,貂蝉觉得先生和···和一般人很是不一样。先生也知道,貂蝉在义父府上也没什么朋友···”
李默然奇道:“就为这个?”
貂婵噗哧一笑,但马就又再次的黯然了下去。李默然细看了一会儿貂婵,忽然若有所悟的道:“我明白了……”
貂婵点点头,亦向李默然递去了一个微笑,而李默然却慌忙的扭过了头去。貂MM这种不带任何虚假的微笑,其攻击力之强,李默然可着实不敢领教的说。
聊了几句没有油盐味的话,貂婵忽然抱住了膝头,再次黯然的道:“先生,你不觉得其实我们很像吗?”
李默然道:“这话怎么说啊?”
貂婵道:“你是王剑师的高足,我是司徒的义女,这两个名头看上去都风风光光的,可实际上我们在这个名头之下,身不由己与要顾虑的事实在是太多太多。”
李默然微微一怔,扭头看看身侧的貂婵,李默然想了好一阵才试探着问道:“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