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文和从离间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卷的竹简,对李默然点点头示意了一下,李默然哈哈一笑道:“好了,二位,叙旧的话还算等一等吧!今日请二位来,我想二位也该知道是什么事吧!”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点点头。
“本官就是新任中牟县令,李默然表字子鱼,如今中牟县是个什么样,二位也知道,乌烟瘴气,群魔乱舞,本官新到任,有心整顿,却又有心无力,二位可愿助子鱼一臂之力?”
叫做行德的武将刚想说话,却被黄煜暗中拉了一下衣袖,想了想,黄煜沉吟道:“子方不敢期满上官,只是,如今中牟县,呵呵,黄某人也是有心无力,如今中牟县几方势力制衡,黄某人也插不进手啊!”
“呵呵,只要二位有心就行了,其他的,我早已谋划好了···”
说着凑到二人耳边,低语了一番。
二人听后愣了很久,待反应过来,全是面带喜色,起身一礼,齐声道:“敢不效死呼!”
几人在院子密谋良久,二人才告辞离去,临走时还带走了没吃完的酒菜,简直和土匪没甚区别。
不过想想二人的情况,又是情有可原了,黄煜家中有一个妻子,一个十几岁的儿子,他又不愿和县中那一帮子家伙同流合污,生活过的很是艰难。
张坚,字行德,裨将,负责看守四门,家中有一年年迈老母。
偌大的中牟县,如今让一帮贪官污吏给弄得乌烟瘴气,也只有这两人可堪一用了。
这也是李索出去打探回来的消息,在城门口听到张老父女诉苦后,李默然就改变了主意,从北门悄悄的进到了中牟,并租用了一个院子,只留下二十人护卫,其他人潜到周围的人家,至于那五百军士,直接在城外驻扎了。
两人走后,李默然良久无语,半晌,才低声说道:“老爷子,你看,这二人,可堪一用?”
老爷子摇头笑笑:“子鱼心中早有定论,何必问老朽呢?”
李默然低声叹了口气:“这样做,还是冒险了一点啊!”
老爷子眯起小眼睛,冷笑两声:“哼,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子鱼某要太高看他们!有老夫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活?有老夫在,子鱼只管放心吧!”
李默然嘻嘻笑道:“那就有劳老爷子啦!”说完,一推桌上的一堆竹简,一溜烟的跑回内室和夫人们玩耍去了···
看着堆成一小堆的竹简,老爷子面皮抽了一抽,又被这小兔崽子算计了···
看到一旁鬼鬼祟祟的李索和徐茂,老爷子袍袖一挥:“芳德,索哥儿,老夫年纪大了,耐不得晚睡,你们来整理这些书简!”
徐茂和李索互相苦笑一下,没办法,谁叫他们在家中地位最低呢?
二人打开竹简开始一一清点,忙碌了起来。
不提李默然这边如何谋划,单说这县丞黄煜,提着油纸包好的半只烧鸡,慢慢回到了家里,家中一盏昏黄的油灯下,妻子正在缝缝补补,儿子也在一旁拿着一卷竹简看着,看到他回来,妻子放下手中活计,埋怨道:“这么晚才回来,让奴家担心死了!”
“没事,新来的县令是个妙人,喏,你看,我还从人家带回来了半只烧鸡,你且拿去,和儿子分食了吧!”
孩子看到父亲拿回了半只烧鸡,高兴的不得了,不过,还是乖乖的把最好的部分留给了母亲。
祁氏热泪盈眶,连声说道:“好孩子,你先吃吧,你先吃吧!”
看着满脸幸福的妻子和儿子,黄煜心中暗暗一紧,不过是半只烧鸡,已让妻儿如同过年一样,可是城中如今又有多少人家吃不饱?如果这位新来的县令真能还这中牟一片朗朗乾坤,自己豁出一条性命又值什么?